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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接过了沈不寒手中的钱袋,冷冷丢下一句:“你已经和沈家没有半分关系了,之后在外,不要再提沈家一个字!
这些钱也权当你报答沈家昔日生养之恩!”
“沈家何曾养我?我年少便离家寄居在苏先生门下……”
沈不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人不耐烦地打断:“你寄居之前沈家没养你吗?沈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
沈不寒没有辩解,只是默默下跪,对着中年男人磕了三个响头,甚至他的响头还没有磕完,中年男人就已经唯恐避之不及地登上马车离去。
马车溅起的泥水溅了沈不寒满身,玷污着他的一身落拓素衣——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两三章会借着晏仲举的视角撒一些李琅月和沈不寒的旧时玻璃糖~是一些我个人认为比较细节的一些糖~昨天那章《劳燕飞》很多我认为很带感的剧情,都被锁了,重审后删了呜呜呜……如果不够带感请不要骂我。
锦珠和杨迁也是我很想塑造的一对。
是一种假作真时真亦假的感情。
锦珠到底爱不爱杨迁呢?那就留给大家自己去解读了!
[比心]
第105章柳梢头
晏仲举亲眼见证了这个昔日光华璀璨的状元郎,一朝跌入尘埃之后,众叛亲离,被家人逼迫着断亲。
晏仲举第一次直观地见证了官场的险恶,原来状元登科也并不意味着从此平步青云。
若步入官场,可能会沦落到如此身败名裂的下场,那晏仲举宁愿终身只是布衣白身。
待马车行远后,沈不寒颓然地靠在墙上,自嘲地苦笑后,缓缓向晏仲举的书画摊子走来。
正如李琅月所料,沈不寒果然停下了脚步。
“客官,需要什么都可以看看?”
沈不寒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方道:“你的书画很不错。”
随即顿了一会儿又道:“可是我现在……没有钱买下……”
“客官,在下看着与您有几分眼缘,这里有一幅珍藏的书画,您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就送您,就当交个朋友。”
晏仲举按照李琅月说的话把匣子拿出来,沈不寒迟疑着打开那个匣子,取出里面的卷轴,缓缓地展开。
这也是晏仲举从李琅月处接手匣子后,首次看到匣中画的真容。
曲江池畔烟水氤氲,和畅惠风吹动依依杨柳,月上柳梢,亘古的月色从柳梢的缝隙间漏下,银魄落进墨色波澜,静影沉璧。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不知为何,晏仲举看着这位曾经耀眼夺目的少年状元,立刻想到了《诗经》中的这首《采薇》,再也没有比这首诗更适配面前之人的处境。
画上只简单地题了七个字——吹面不寒心上月。
杨柳风吹面不寒,心上月亘古不变。
画上的题字不大,却力透纸背,用最柔软的笔尖,凿出最坚硬的锋棱。
“这是……谁给你的?”
不止是声音,沈不寒从持画的指尖到每一缕发丝都在发颤。
“一个姑娘。”
“她……人呢?”
“不知道。”
“你把这画还给她。”
沈不寒收起卷轴,重重地扔回匣子中,转身就打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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