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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宋琼瑶给她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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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块浸了浓墨的绒布,慢悠悠地铺满国公府的飞檐翘角。

廊下的琉璃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通过雕花的灯罩,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碎金。

晚香玉的甜腻混着陈年花雕的醇厚,在空气里酿出黏稠的醉意,连风拂过紫藤架的声响,都带着几分暧昧的黏糊。

王邬仁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酒意上头,而是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燥热。

他的三角眼像生了根似的,死死黏在宋琼琚身上——那身月白杭绸褙子衬得她肩颈如截凝脂,鬓边垂落的珍珠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悠,每晃一下,都象在他心尖上挠了把。

尤其是她抬手抿茶时,皓腕翻转间露出的半截小臂,细腻得能映出灯影,连汗毛都透着浅金色的光,看得他喉咙里阵阵发紧,像堵了团滚烫的棉絮。

“啧,这小娘子,比那扬州瘦马还要勾人。”

他在心里龌龊地盘算着,肥硕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沿,指腹上的厚茧刮过冰凉的瓷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想起王清欢塞给他那包油纸包时说的话:“等成了好事,她那二十箱嫁妆、十二间铺面,将来都是你的。

到时候,这细皮嫩肉的小娘子,还不是任你搓圆捏扁?”

光是想想宋琼琚蜷在锦被里,鬓发散乱、眼尾泛红的模样,他裤裆里就一阵发胀,忍不住往青砖地上啐了口浓痰。

黄白的黏液坠在地上,溅起细小的飞沫,他又故意用靴底碾了碾,看着那团污秽在砖缝里晕开,象极了他此刻心底蔓延的龌龊。

王清欢正端着银壶给宾客添酒,眼角的馀光瞥见弟弟那副馋相,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

她的指尖划过冰凉的壶身,心里却象揣了团火,烧得她浑身发颤。

宋琼琚的嫁妆清单她早就偷偷翻了无数遍——赤金点翠的头面有三套,每套都镶着鸽卵大的东珠;江南织造局每年特供的云锦,库房里堆得象座小山,光是水绿色的就够做十件嫁衣;还有那十二间铺面,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到热闹的西市,哪一间不是日进斗金?更别提那些压箱底的田契,连起来能从城南铺到城北。

只要今日事成,宋琼琚名声尽毁,宋国公那个老东西为了脸面,定会把她低嫁给邬仁。

到时候,那些嫁妆名义上是给宋琼琚的,实际上还不是由她这个“婆母”

掌着?她甚至已经在盘算,要把那套赤金点翠的头面送给娘家侄女做添妆,要把城南那三间绸缎庄改成最大的赌场,让邬仁每日都能搂着银钱睡。

一想到这些,她端着酒壶的手就忍不住发颤,壶嘴的酒液溅在银盘上,发出叮咚的轻响,象在为她即将到手的荣华敲着鼓点。

她给旁边的宋琼瑶使了个眼色。

女儿穿着件粉色罗裙,捏着酒杯的手指泛白,起身时裙摆扫过凳脚,发出细若蚊蚋的声响:“姐姐,前几日是我不懂事,冲撞了姐姐,我我敬你一杯,求姐姐恕罪。”

声音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王清欢在桌下狠狠掐了把她的腿——没出息的东西,等拿到那些嫁妆,娘给你买最时兴的珠钗,让京里所有的姑娘都羡慕你!

宋琼琚接过酒杯时,指尖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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