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皇后寿宴
四月十七的晨光裹着暖融融的风,漫过宋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淌出一片浅金。
两辆素木马车静静停在廊下,车架未雕繁复花纹,只在车辕处缠了圈浅青色细绸,边角系着指甲盖大小的青金石铃铛,风一吹便发出“丁铃丁铃”
的细碎声响,像少女鬓边垂落的银饰,透着不张扬的灵气。
宋琼琚先扶着浣溪的手踏上马车。
她今日穿了件浅紫色细棉褙子,料子是江南新贡的软棉,触手温软,只在领口和袖口用淡粉色丝线绣了圈缠枝蔷薇。
花瓣只有指尖大小,针脚藏在布纹里,不仔细瞧几乎看不出痕迹。
里面衬着件月白色细布襦裙,裙角用银线绣了几丛兰草,叶片细细的,沾着几点晨露。
那是用极细的珍珠碎缀而成,只在阳光下才会闪一点微光。
她腰间系着条浅青色棉麻宫绦,是母亲生前亲手织的,上面坠着枚温润的白玉小佩。
玉质不算顶级,却被摩挲得发亮,佩面上只刻了个简单的“琚”
字,是她及笄时父亲亲手刻的。
发髻梳得是未出阁少女最常梳的垂挂髻,只插了支银质素面簪子,簪尾缀着颗黄豆大小的珍珠,低头时珍珠轻轻晃,蹭过耳尖,痒得她偶尔会抬手按一按。
耳垂上是对银镀小珍珠耳坠,珍珠圆润却不大,恰好衬得她耳后肌肤莹白,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像株刚沾了露的兰草,透着温和的书卷气。
“姐姐等等我!”
宋琼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
她提着水绿色细棉布襦裙的裙摆跑过来,裙角扫过地面时,上面用浅粉色棉线绣的海棠花仿佛活了过来。
那半开的花苞,花瓣软软的,边缘还绣了圈极细的白边,象刚被晨露打湿过。
外面搭了件同色的薄纱褙子,纱面轻薄,风一吹就贴在身上,露出里面襦裙的花纹。
褙子上用银线绣了细细的竹枝,竹叶疏疏朗朗,从肩头斜斜垂到腰侧,走动时竹枝跟着晃,倒象真有风吹过竹林似的。
她腰间没系宫绦,只拴了条藕荷色丝带,打了个俏皮的蝴蝶结,丝带末端坠着颗小小的琉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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