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高兴了
宋桓见王清欢终于低了头,认了错,虽然那姿态僵硬勉强,眼神深处满是不甘与怨毒,但终究是服了软,没敢再继续闹下去。
他心头那点因她方才不顾体面、如同市井泼妇般大呼小叫而燃起的熊熊怒火,总算是稍稍平息了几分。
然而,经玲胧这么一哭一闹,王清欢这么一吵一骂,他原本想要严厉追究宋琼琚擅自周旋于两宫之间、可能给家族带来未知风险的那点心思,也被搅得七零八落,兴致缺缺,再提不起劲头来细究了。
眼下他满心满眼都是怀中这朵需要他小心呵护、受了“惊吓”
的娇花,那点身为父亲的威严和对朝局的忧虑,早已被美人的眼泪和温香软玉冲散,哪里还有多馀的心力去管那个看似已经有了自己主意、且言语间透露出不凡见识的长女?
他甚至连一个象样的、带着警告或审视的眼神都懒得再给王清欢,只是略显烦躁地挥了挥手,动作粗鲁,仿佛要挥散眼前这令人不快的、属于失败者的颓丧气息。
随后,他几乎是立刻低下头,看向依旧依偎在自己怀里、轻轻抽噎、肩膀微颤的玲胧,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与一种被依赖的满足感。
他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更紧地、带着占有意味地搂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用一种与方才呵斥王清欢时判若两人的、近乎宠溺的温软语气安抚道:“好了好了,心肝儿,莫要再哭了,仔细哭坏了这双漂亮眼睛,老爷可是要心疼的。
放心,有老爷在,看谁敢再给你一丝气受,让你受半分委屈?”
说罢,他甚至懒得再看这书房内的一片狼借,也未曾对静立一旁的宋琼琚再交代或询问只言片语,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便半搂半抱着玲胧,如同呵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径直朝着书房门外走去,将那一片沉寂、两个心思各异的女人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味,彻底抛在了身后。
直到宋桓搂着玲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之外,连那暧昧的调笑声也渐渐远去,书房内那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愤怒、屈辱与算计的压迫感似乎才随着他们的离去而稍稍消散了一些。
王清欢猛地抬起头,刚才那强行挤出来的、卑微顺从的表情瞬间碎裂,剥落,如同劣质的脂粉簌簌掉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混合着巨大屈辱、深刻怨恨以及一丝被她强行压抑、却依旧不断滋生的恐慌的狰狞。
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猛地转过头,那双泛着骇人红血丝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钩子,死死地、几乎要凸出来般地钉在依旧平静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场因她而起的风波与她毫无关系的宋琼琚身上。
“你!”
王清欢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愤怒而颤斗着,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尖锐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你现在满意了?!
开心了?!
啊?!
看着我被她那个下贱胚子如此作践,看着老爷如此偏袒那个狐媚子,你心里是不是在偷着乐?!
是不是巴不得我立刻就被她踩到泥里去?!”
她几步冲到宋琼琚面前,因为激动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气息都变得粗重不稳,额角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你等着瞧吧!
别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等那个贱人凭借肚皮真的上了位,彻底笼络住了老爷的心,吹足了枕头风,这偌大的国公府里,哪里还会有我的立锥之地?!
我这个夫人,迟早要被她踩在脚下,变成这府里天字第一号的笑话!
到那时,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恶毒,象是濒死的困兽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象是输红了眼的赌徒要进行最后一搏,死死地盯着宋琼琚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共鸣、一丝恐惧,或者哪怕只是一丝裂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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