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病中执念修改结局
急性肝损伤的危机,在及时的停药和针对性治疗下,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
高热褪去,黄疸也缓慢消退,但萧惊弦的身体像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掏空,变得比之前更加虚弱。
他整日昏睡的时间变长,清醒时也总是恹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萧逐云的心再次沉入谷底,他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变着花样准备流食,轻声细语地讲着外面的事,试图唤回父亲一丝生气,但收效甚微。
那种沉寂的、近乎枯槁的状态,比之前剧烈的病痛更让他感到害怕。
直到这天下午,萧惊弦从一场长时间的昏睡中醒来,精神似乎稍好了一些。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闭目养神,目光却在床头柜上游移,最终,定格在那本厚厚的、边角已经磨损的《长亭雪》剧本上。
他伸出枯瘦的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将剧本拖到面前。
萧逐云正在一旁削水果,见状连忙放下东西:“爸,您要什么?我帮您拿。”
萧惊弦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用尽力气般翻动着沉重的剧本页,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汗,最终,手指停在接近尾声的某一页上。
那里,是他之前用红笔修改过的、那个孤独死于雪中长亭的悲剧结局。
他凝视着那几页纸,目光专注而复杂,仿佛透过文字,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良久,他抬起眼,看向儿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持:
“结局……还是要改回这里。”
萧逐云削苹果的动作猛地顿住,水果刀险些划到手指。
他愕然抬头,看向父亲:“爸?您说什么?”
“这里……更真实。”
萧惊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眼神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思绪,“这样的一个人……背负了那么多……孤独地离开……才是他的归宿。
团圆的结局……太假了……是欺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萧逐云的心脏!
“爸!”
萧逐云猛地站起身,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拔高,“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什么叫才是归宿?!
什么叫欺骗?!
我们已经看到希望了!
新方案是有效的!
只要扛过去,我们就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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