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生魂之力为何
沈傩的话像块千斤重的石头,砸进大伙儿心窝里,激起来的不是小水花,是能掀翻天的巨浪和看不见底的寒意。
“生魂之力”
这四个字,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压得人胸口发闷,气儿都喘不匀。
“生魂……之力?”
一个年轻的守傩队员喃喃地跟着念,脸上混着迷糊和害怕,“那……那到底是啥?是一种特别的劲儿吗?”
所有的眼珠子都钉在沈傩身上,又想听明白,又怕听明白。
黎鹤也憋着气,他知道,搞懂这个词儿的意思,就是摸清整个阴谋的钥匙。
沈傩的眼光又挪到那悬着的、看着平静却乱跳过的傩神骨上,金眼睛里流过一种特别复杂的情愫,有敬着,还有种沉沉的悲。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虚虚一引,一缕淡得几乎瞅不见的金色流光从傩神骨里飘出来,绕在她指尖头上,像一只有活气儿的萤火虫。
“劲儿?”
她轻轻重复,语气里带着点不认同,“不,它不是天地间没主儿乱飘的‘气’,也不是能随便抽来就用的‘力’。”
她的声儿变得空远,好像穿过了老长的时光:
“它是哭声。”
大伙儿一愣。
“是千年前大水淹家——当娘的左手抓着块裂了纹的傩面碎片,右手把娃娃举过头顶,水漫到腰眼,她跳‘祈生傩’的步子踩在水里,脚底板被石头硌得流血也没停;
娃娃攥着娘的衣角哭,娘却喊得哑了嗓子:“娃要活!
傩要传!”
那哭声里,混着娘抓着傩面的劲、踩出血的疼,是连死都要护着娃和传承的盼头。
她指尖的金色流光微微晃了晃,好像真传来一声穿过时光的、微弱的小娃啼哭。
“它是笑声。”
是凶兽被赶跑时,焦黑的地上,族人围着火堆,老艺人把仅有的几颗烤得焦香的野栗子,先塞给身边的小娃;是小娃咬着栗子,壳子蹭得嘴角发黑,却跟着大人踩‘丰收傩’的步子跳,脚踩在焦土上还发疼,却笑得露出缺牙;
大人们看着娃的笑,自己啃着没肉的栗子壳,也跟着笑,那笑声里,是没饿死、娃还在、能接着跳傩的踏实,不是啥大高兴,是苦日子里攥着的甜。
流光里好像映出了一张张累极了却知足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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