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最终的接应
城市的喧嚣和刺耳的警笛终于被甩在了身后,四周只剩下郊区荒野的死寂。
风冷得刺骨,带着泥土和腐烂草木的气味。
黎鹤他们三个的步子早就沉得抬不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坑洼的野地里,每一下都像拖着铁镣。
衣服被汗水和夜露浸得透湿,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脸上、手上全是枯枝刮出的细碎血口子,狼狈不堪。
肺像个漏气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火辣辣地疼,却又贪婪地吞咽着这相对自由的空气。
黎鹤的感官几乎麻木了,只有胸口那枚傩形玉佩持续传来的微温,像黑夜里唯一的光,牵引着他最后的方向。
他所有的意志力都拧成了一股绳:往前,只能往前,直到那个约定的地方。
“族…族长……”
阿雅的声音跟游丝一样,带着哭音,“到……到了没?我……我真走不动了……”
“就在前面。”
黎鹤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但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确定,“那片黑松林后面,就是界碑。
撑住,阿雅。”
石磊没吭声,只是用身体架着快要软倒的阿雅,他的喘息声闷得像雷,显然也到了极限,但那双护着背包的手,依旧铁钳般稳固。
蹚过最后一片没腰的枯草,眼前陡然开阔。
一条干涸的河床对面,是一片茂密的黑松林,像道墨色的屏障,沉默地立在国境线上。
四下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松枝发出的呜呜声。
风卷着松枝的呜呜声,像族里老傩戏里的哭腔,静得瘆人。
黎鹤扶着旁边的枯树干,树皮剥落,露出里面蛀空的洞,洞里藏着只冬眠的甲虫,被他碰得动了动,腿软得差点跪下去,枯树枝‘咔’地断了截,掉在干涸的河床里,响声在寂静中格外扎耳!
他赶紧缩手,视线因为疲惫和冷风变得模糊,看对岸松林都重影,只能使劲眨着眼,手摸向胸口的玉佩,玉佩竟比之前更烫了点,像在回应他的焦虑,心里反复念‘苍伯别出事、接应的人别出事’,耳朵竖得发疼,连风吹草叶‘沙沙’响,都像巡逻队的脚步声。
时间一秒秒熬过去,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冰凉的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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