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完整的守傩阵

聚居地边缘一处被清理出的空地上，气氛与广场上的欢腾截然不同，肃穆而专注。

以黎鹤为首的守傩队成员们，正以奇特的方位站立，他们不再是松散的个体，而是构成了一个隐约流动的、蕴含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整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朱砂和草药气味。

地面之上，用石灰和浸染了兽血的绳索勾勒出繁复而古拙的图案，那正是根据修复后的《傩骨秘录》残卷以及沈傩口述，由老艺人们连夜复原出的“守傩阵”

基盘。

每一个节点，每一道弧线，都对应着星辰方位与人体气脉，玄奥非常。

黎鹤立于阵眼之位，他闭目凝神，努力回忆着沈傩的教导和傩谱上的口诀，试图将自身那微弱却日益精纯的灵力与整个阵法相连。

其他队员则根据各自方位，或踏’坤’位稳如磐石，或守’离’位蓄势待发，动作虽还显生涩，却无比认真。

老艺人阿松拄着傩戏鼓槌改的拐杖，木柄上还刻着‘守傩阵’三字，在一旁盯着阵眼，在看到黎鹤结印时额角出汗，他从怀里摸出块粗布巾，这是他老伴生前绣的，边角磨破了还带着点洗衣粉味，想递又不敢递，，怕打断阵眼灵力流转，只能攥得布巾发皱。

他的另一只手揣着旧阵图残页，用浆糊粘过的，记着‘坤位步重’的口诀，嘴唇无声嗫嚅，拐杖头跟着队员的步子轻点地面，点到‘离’位时还特意顿了顿，直到阵眼符石亮了，他手一抖，布巾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差点扔了拐杖喊‘成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演练这个只存在于传说和残缺记载中的阵法，成败还未可知。

“起阵！”

黎鹤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

黎鹤踏出‘开山傩’起手式，鞋底蹭到阵图边缘的石灰，磨得鞋底破口更疼，那是钻通风井时磨的，还露着点布丝，却没停顿，脚根稳稳踩在阵眼符石上。

双手结‘镇灵印’时，手腕旧伤被扯得发紧，他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抠进掌心，蹭到之前爬梯磨的茧子，硬是把印诀捏得丝毫不差，眼角余光扫过阵图上‘共生’的纹路，想起沈傩说‘阵随心动’，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怕错了节奏毁了阵。

随着他的动作，阵眼中埋设的一枚古老符石微微一亮。

其他队员见状，立刻随之而动。

他们的动作不再是个人的舞步，而是成为了整个阵法流转的一部分。

灵力——尽管很微弱，从每个队员身上散发出来，却如同涓涓的细流，顺着地面阵图的轨迹向中央的黎鹤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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