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傲慢的对手(第3页)
他刻意加重“传统文化”
和“证据”
几字,仿佛在暗示巫族的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
黎鹤感到怒火在胸腔翻涌,但死死压住。
他知道,对方就在故意激怒他,让他在这种场合失态,坐实“原始”
、“不文明”
的标签。
他不再看金部长,转向主持会议的委员会秘书,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秘书先生,我方要求在此次听证中,获得平等时长与机会展示所有形式证据,包括口述历史与仪式展演。
这是我们的基本权利。”
秘书推眼镜时,镜片反光遮住眼睛,却露出他面前会议手册上的便签,花国文字写着‘优先处理花国诉求’,便签边缘沾着咖啡渍,像把‘公正’两个字污了一半。
他说‘程序公正’时,手指在手册上‘巫族’那页轻轻划过,指甲盖刮得纸页发响,像在给金部长递信号:“你的诉求我记着。”
等云遮住太阳,他把便签折成小方块,塞进西装内袋,动作快得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像把‘公正’二字狠狠钉在墙上。
一句不痛不痒的官话。
他喝水时,水晶杯底磕在桌面的‘咚’声,正好压过黎鹤说话的尾音,杯身国徽反光晃在黎鹤脸上,像在说‘你的话不配被听见’。
等黎鹤说完,他慢悠悠掏出帕子擦嘴,帕子上绣着‘花神祭’图案,与伪造傩谱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非正式会议就在这极度压抑与不平等的氛围中结束。
黎鹤和阿雅率先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金部长似乎无意提高音量的对话:“……所以说,和这些缺乏现代文明熏陶的群体打交道,就是浪费时间,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黎鹤脚步微顿,后槽牙咬得发疼,舌尖尝到点血腥味,他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沾在《傩骨秘录》的封面上,像给这本千年典籍盖了个血色的印。
他没有回头,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走得极稳,像在圣地跳‘夜行傩’时那样,每一步都踩着传承的节奏。
走廊的空调风灌进衣领,却吹不散他胸口的热,那是阿松老艺人的叮嘱、祖明的血、族人的盼,全在他怀里揣着,凉不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