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听证中断
刺耳的警报声凄厉撕破空气,彻底压过了会场的残存喧嚣。
厚重的防爆闸门轰然垂落,将内外彻底隔绝,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地面微颤。
更多安保人员自各处通道涌入,他们身着防弹衣,手持防爆盾,如临大敌般迅疾控住各出口,并开始强行疏散惊惶失措的人群。
“所有人保持镇定!
听从指令!
有序撤离!”
“趴下!
勿要乱窜!”
“医疗队!
医疗队速来!”
呼喊、哭嚎、粗暴的推挤声混杂一处,这座国际非遗审议中心的核心听证会场,瞬息由庄严殿宇化作了灾变现场。
黎鹤仍单膝跪于血泊,对周遭混沌充耳不闻。
他轻缓地将祖明不再动弹的身躯放平,指端微颤着,极慢地从那片被鲜血浸透的西装前襟移开,指尖蹭过西装布料上凝固的血痂,粗糙的触感像极了祖明修复傩谱时用的细砂纸,当年他总说‘磨掉虫蛀的朽,才能露出老祖宗的真’,可此刻这‘磨’,磨的是他的手,更是他的心,连指腹的纹路都被磨得发涩,疼得他心头一揪。
掌心之中,那枚冰寒的、沾满粘稠血液的u盘,恍若重逾千钧,烙得他掌心肌肤灼痛,连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数名白衣担架员冲破人群,疾奔而至。
“让开!
速让开!
伤者需急处!”
一医者高喊,俯身检视祖明生命体征,指尖刚触到祖明颈动脉,便面色沉凝摇首,然仍与助手一道,小心将祖明抬上担架,迅疾朝紧急通道奔去。
那染血的u盘证据,已被黎鹤紧攥回手心,藏入袖内,冰凉的金属边缘硌着臂上的枪伤,疼得他下意识蹙眉,却没松半分力道。
黎鹤缓缓立起身,膝盖因长时间跪地而发麻发僵,起身时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桌沿——指尖按在桌面上残留的血迹,温热感早已消散,只剩一片冰凉,掌心旧伤被桌沿硌得隐隐作痛,与臂上枪伤的灼痛交织在一起。
他的目光如封冻的湖面,追随着远去的担架,直至其消失于通道尽头。
生死未卜。
此四字若冰针,刺于他心间。
然他深知,此刻所能为,非是随行,而是完成祖明以命换来的嘱托。
他视线转向花国代表团方位。
金部长此刻面如死灰,被数名同样仓皇的随从与安保紧围其中,欲护送其离场。
然几名神色冷峻的审议中心安保主管及显系某大国代表的随行武官拦住了去路,武官手按腰间枪套,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通融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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