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诊治之法将信将疑（第3页）

汉子一愣，忙不迭点头：“有！

有！

昨儿我寻药时，顺手多挖了几株，晾在灶房梁上呢！”

“速去取来。”

僧人语声平静，却无半分迟疑。

汉子拔腿就跑，僧人则负手立于阿牛身侧，目光沉静，仿佛在等一场早已排演千遍的戏码。

祠堂内死寂无声，唯有阿牛喉间发出“嗬嗬”

轻响，那截外露的肠管，蠕动得愈发明显。

约莫半盏茶工夫，汉子气喘吁吁奔回，手中捧着一只青釉小碗、半升糙米，还有三株尚带湿泥的断续草——叶片厚实，叶脉赤红如血丝，根茎断口处渗出粘稠乳白汁液，气味微腥带甘。

僧人接过，指尖捻起一株断续草，轻轻揉碎，乳白汁液沾染指腹。

他并未直接敷于阿牛伤口，而是取过糙米，以指尖蘸汁，在米粒表面飞快画下七道细小符纹——非篆非隶，形如盘绕的蚯蚓，又似锁链交叠。

“取井水，将此米浸透。”

他吩咐道。

汉子照做，双手颤抖，却不敢洒出一滴。

僧人则俯身，自阿牛颈后三寸处，用指甲轻轻一划——皮肤未破，却有一道极淡金光自划痕处一闪而逝。

紧接着，他指尖蘸取断续草汁，在阿牛额心、两腕内侧、双足涌泉，各点一点。

金光隐没，皮肤复归如常，唯余七点微不可察的淡红印记。

“含米入口，勿咽。”

僧人声音低沉，“阿牛施主，你且听着——贫僧不诵经，不念咒，只说一句实在话：你腹中之虫，非你之敌，亦非天罚，不过是些饿极了的畜生，趁你心神溃散，钻了空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直直望进阿牛涣散的瞳孔深处：“它们怕的，不是药，不是火，不是刀。

是你的念头。”

“你若信它们能要你命，它们便真能要你命。”

“你若信自己还活着，还撑得住，还想着灶上给娘熬的那碗热粥……它们，便只能缩在你肠子里，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耗子。”

阿牛喉结剧烈滚动，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似乎想聚焦，又似被什么无形之物扯住。

僧人不再多言，只将浸透药汁的糙米，一颗颗喂入阿牛口中。

米粒入喉，阿牛身体猛地一颤，额上青筋暴起，却未惨叫，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呜咽的“嗯”

。

就在此刻——那截外露的肠管，倏然停止蠕动。

紧接着，脐下裂口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噗”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一道更细、更短的灰白虫影，从裂口内闪电般缩回，快得几乎令人以为眼花。

僧人眼中，金光微闪。

成了。

他伸手，轻轻按在阿牛小腹之上。

掌心温热，却不见丝毫波动。

然而祠堂内众人，却分明感到脚下青砖微微一震，仿佛有巨物在地底翻身。

供桌上的烛火猛地一跳，焰心由黄转青，旋即稳定如初。

阿牛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膛起伏渐渐平缓，眼皮沉重地合上，竟似陷入安稳沉睡。

僧人这才直起身，看向满堂呆若木鸡的村民，声音清越如钟：“虫已伏蛰，三日之内，勿食荤腥，勿饮冷水，勿思恐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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