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巷杀机瓦岗密信
离开郡衙时,暮色已沉,街面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剩下几个收摊的小贩在收拾货物,煤油灯的光在风里摇曳,忽明忽暗。
王临没有直接往土地庙走——经过这几日的周旋,他早已养成了“防跟踪”
的习惯。
他先沿郡衙后巷往南,拐进堆满柴薪的“柴市巷”
,巷口守夜的老柴夫见了他,习惯性地问了句“王小吏下值啦?”
,王临点头应着,眼角却扫过巷口的阴影,确认没有陌生身影;接着又折向西,穿过织坊街的窄弄,弄里的织机声早已停歇,只有一扇窗还亮着灯,他贴着墙根快走,耳尖捕捉着身后的动静,直到确认只有自己的脚步声,才敢往城西的夜市去。
城西夜市是汲郡最热闹的角落,虽说是“热闹”
,也不过是十几家小摊凑在一起:卖粗粮饼的、煮杂碎汤的、缝补旧衣的,摊主们借着两盏马灯的光做生意,油盐酱醋的气味混着烟火气,在夜色里散开。
王临的目标是“饼老张”
的摊子——老张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手底下的粗粮饼掺了三成麦麸,耐饿,还便宜,一文钱一个,之前他给崔雨薇和柳轻眉买过几次。
“张叔,来五个粗粮饼。”
王临递过五文钱,手指不经意地在摊位边缘敲了敲——这是他上次买饼时,老张偷偷教他的“暗号”
,若是有消息,就用这个动作示意。
老张接过钱,低头找零,手指在钱袋里摸索片刻,将三枚铜钱和一张折叠得比指甲盖还小的麻纸,一起塞进王临掌心,指尖还飞快地在他掌心划了个“三”
的手势。
王临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接过饼和钱,说了句“谢张叔”
,转身就融入了夜市的人流中——他知道,老张是老孙头的人,这纸条十有八九是老孙头传递的消息,可“三”
的手势和纸条的组合,又透着不寻常的紧迫。
他没敢在夜市多待,快步钻进一条漆黑的小巷。
这巷子是去土地庙的近路,平时少有人走,墙根堆着废弃的砖瓦,风刮过巷口,发出“呜呜”
的声响,像鬼哭。
王临背靠在冰凉的砖墙上,先侧耳听了半炷香的时间,确认巷口没有脚步声,才从怀里掏出那张麻纸。
他借着远处夜市传来的微弱灯光,小心翼翼地展开——麻纸粗糙,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小字,墨迹还没完全干透:“三更,城隍庙后,枯柳下。
事关虎符与尔等性命。”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只有最后一个“命”
字的笔画,用力得戳破了纸。
王临的心脏猛地一沉,指节攥得发白。
虎符!
自他从父亲旧部手中接过这枚巴掌大的青铜虎符,就没敢让它离身——白天藏在腰间的夹层里,晚上枕在头下,连崔雨薇和柳轻眉都只知道他“有件重要的东西”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可这纸条的主人,不仅知道虎符,还知道“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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