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接连死亡
三行字,每一行都等于没说。
但物理学家有个毛病——你越不让他们讨论,他们越要讨论。
尤其像沃纳这种人,一辈子以严谨着称,不是什么会突然想不开的性格。
他能走上天台,只能说明一件事:在他眼里,脚下的地板已经没了。
讨论发生在私下。
办公室关着门,走廊里没人,电话线路加密,电子邮件用私人服务器。
老张头给施密特打了通电话,施密特没多说,只讲沃纳走之前留下了一份分析报告。
老张头追问结论,施密特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段话念了一遍:“要么宇宙在最基础层面是非决定论的,要么存在有意操控力量。”
老张头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到天亮。
kek的木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带队复查b介子数据。
他把所有人叫出实验室,自己一个人坐进去。
再出来时脸色发灰,对助理说了一句“继续工作”
,声音平得像死人的心电图。
费米实验室那边收到报告摘要已经是又过了一周。
约翰逊看了一遍,把报告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旁边的咖啡杯里,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膜。
他伸手去端,看到那层膜,把手收回去。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伊利诺伊平原,冬天的玉米地是褐色的,一望无际。
他看了很久,嘴里念叨了一句。
旁边没人听清他说什么。
他说的是:“那么,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实验误差?”
沃纳的葬礼在一月初,科隆郊外一个公墓。
来的人不多,家属,几个老同事,cern派了代表。
天下着雨夹雪,神父念祷词的时候,风把他的话撕成一段一段的。
棺木下葬时,迈尔站在最前排,脱了帽子,脸上的雪化成了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没哭。
但旁边的年轻人注意到,他从头到尾,咬着的下嘴唇没松开过。
报告在锁进专用保险柜之前,在极小范围传阅了一圈。
看完的人反应出奇一致:先是沉默,然后摘下眼镜,揉眼角,再把报告从头看一遍。
看完第二遍,沉默的时间更长。
不是因为报告里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发现。
而是因为报告的语气——那不是一个疯子写的,那是一个清醒到可怕的人,站在悬崖边上,指着前面的黑暗,把道理一字一句掰扯清楚,然后自己跳下去,证明那黑暗是真的。
波士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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