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判官的账本老子先撕为敬
珍珍蹲在井沿,手指死死抠进青苔缝隙,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刚摸出一张“避水符”
,指尖刚掐破朱砂,符纸边缘就泛起水渍——不是湿,是“活”
的潮气,正从纸背渗出细小的、蠕动的暗影。
她没敢点火催符。
怕那点火星,反倒成了引信。
萧洋没抬头。
他背着马大龙,左脚后撤半步,靴底碾碎一块浮苔。
右肩胛骨下方,那道旧疤忽然发烫——是韩卫死前塞进他衣领里的东西,硬棱硌着皮肉,隔着三层布料,仍像块烧红的铁。
他没掏。
只是把马大龙往上颠了颠,让那人下巴磕在自己肩窝,确保气道畅通。
然后,他抬眼,望向井壁——那里,一串暗红色符印正随水位上升,缓缓亮起,像一排将醒未醒的眼睛。
黑水已漫过脚踝。
粘稠,温热,带着吸吮般的微响。
他听见自己心跳,沉而稳,一下,又一下,压过了锁链的刮擦。
也压过了身后,那滩正在缓慢聚拢、试图攀附他小腿的黑水。
黑水漫过腰线时,萧洋听见马大龙喉头“咯”
地一响。
不是喘息,是气管被阴潮泡胀的闷声。
他没回头,只把人往上颠了颠,右肩胛骨下那块硬物硌得更深——韩卫临死前塞进他衣领的,不是符,不是丹,是一枚三寸长、通体乌沉的竹令,表面蚀着半圈残缺的云纹,尾端断口毛糙,像被咬断的。
转运令箭。
地府基层物流系统的紧急调令凭证,持令者可越级召见当值转运使,违者罚削三百年阴寿。
但没人敢用。
因为令箭一碎,召来的不是帮手,是审计组的钩魂锁。
萧洋左手扣住马大龙后颈,右手探进内袋,指腹擦过竹令冰凉的棱角,停顿半秒。
——韩卫咽气前,嘴唇动了三次,没出声,只做了个“撕”
的口型。
不是撕符,是撕账。
萧洋拇指顶住令箭中段,发力。
“咔。”
一声脆响轻得像枯枝折断。
黑水正漫过他下颌。
井壁上那排暗红符印骤然爆亮,血光连成一线,井底温度瞬间跌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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