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星河下的誓言

夜风带着服务区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荒野特有的凉意，吹拂过末日堡垒房车冰冷的装甲外壳。

路凛带着叶清浅返回时，已是凌晨三点。

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磐石部队士兵巡逻时偶尔响起的低沉口令声，以及更远处荒野中不知名变异生物的模糊嘶鸣。

房车旁，一盏柔和的营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灯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安静地蜷缩在一张简易的户外躺椅上，漆黑如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和椅背，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是纪念。

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清浅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梁下，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疏离的唇瓣，此刻在睡梦中微微嘟着，偶尔还无意识地翕动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呓语着什么。

路凛的脚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看着这张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恬静柔美的睡颜，他冷硬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温热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在父母骤然离世后，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用那双冰蓝色大眼睛担忧地望着他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

那时候，她就是他的小月亮，是他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

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暖意，悄然爬上了路凛的嘴角。

一直跟在路凛身后的叶清浅，目光在路凛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躺椅上熟睡的纪念，嘴角也弯起一个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弧度。

这两天赵妍的八卦和她的亲眼所见，早已让她明白了纪念在路凛心中的分量。

她无声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路凛的后背，留下一个“我都懂，小说里都这么写”

的揶揄眼神，然后非常识趣地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拉开厚重的装甲车门，自己一个人钻进了温暖明亮的房车内部。

车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的光线。

路凛这才走到躺椅边，先是脱下之前战斗脏了的战斗服外套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后缓缓蹲下身。

夜风似乎更凉了些，躺椅上的纪念微微瑟缩了一下，小巧的鼻翼翕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喷嚏声。

路凛立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张厚实柔软的羊毛毯，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想要为她盖上。

就在毯子即将覆上身体的瞬间，那双紧闭的冰蓝色眼眸倏然睁开了。

初醒的迷蒙如同薄雾般迅速散去，当看清眼前近在咫尺、带着关切神色的路凛时，纪念眸子里那层惯有的清冷冰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幼兽找到依靠般的纯粹依赖和安心。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路凛正要给她盖毯子的手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路凛哥哥……你们回来了？受伤了吗？”

“没有。”

路凛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反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异能能量平静下来了吗？”

他记得之前鼠潮冲击时，她为了维持异能消耗巨大，引发了异能躁动。

纪念任由他握着手，轻轻摇了摇头：“之前鼠潮过后我就回来梳理异能了，梳理完发现你还没回来……”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后怕，“赵妍告诉我服务区里面出了事……我本来想去帮忙的，但是……”

她抬眼，无比信任地看着路凛，“我相信路凛哥哥一定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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