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第3页)
“你说这话便该打。
人人都依了你这个理,杀一人也是杀,杀百人也是杀,天底下可还有王法规矩?”
顾乘风道,“你快些收拾包袱行李,今日晌午便回吧。”
苏荣还不服气,狡辩道:“师兄好没意思,我早迟几日回去,怎比得杀人?我陪着你,好歹多个帮手,万一遇上危险,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单青暗笑,顾乘风瞥他一眼,对苏荣说:“你留在此地,我还要分心顾着你的安危,你不帮倒忙,我便谢天谢地了。”
“不如师兄跟我一同回去。
师父当真责罚,你也帮我求求情。”
顾乘风笑道:“你便对师父说,是我拉你下山的,责任全在我,可好?师父心慈,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最多罚你去山下菜园施肥半年。”
苏荣自知说不动顾乘风,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山?”
顾乘风犹豫片刻,道:“把文琲公主平安送到望都,我便回去。”
苏荣当日用过午膳,又顺手抓了两只打皱的蜜橘,方才依依不舍地朝长白山方向飞去。
送亲队伍穿过一片树林,绕过沼地,这便费去一日两夜。
在业城落了一宿,补充了一些干粮、水果和酒水,送亲队伍继续赶了两日,便进入戈壁滩,林木渐次稀疏,土地渐次荒芜,黄沙也渐迷人眼了。
付晚香未见过戈壁滩的模样,加上马车内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甚是无聊,索性揭开窗纱,吩咐侍女撩起帷幔,让她看看戈壁滩上的风貌。
侍女揭开纱笠一角,对她说:“公主,戈壁上风沙太大,当心沙子入眼。”
“你便撩开些,让我看看吧。
我看一眼就好了。”
侍女掀开马车外的帷幔,茫茫戈壁登时闯入付晚香的视野。
日头气焰嚣张,耸在西南向,惨白一片。
怪的是,天空并不见蓝色,也无云丝,单见那日头的白光洋洋洒洒晕出万里,罩住沙尘乱舞的大地。
付晚香原以为戈壁滩上只有一片黄沙,却不知黄沙之外还有砾石,砾石之外还有砂岩,砂岩之外还有半黄不绿的杂草。
再过一个月,天气温和些,戈壁滩上兴许要多些绿意。
侍女放下帷幔,付晚香又正襟危坐起来,只是双眼望着繁复无比的车舆内饰,一时间心绪不宁,泪水便泉涌而出,湿了她半张脸。
戈壁滩接了一片胡杨树林,林中有片水域,章柏劳眺见林中的小河,吩咐属下止步,把马缰轻轻一兜,调转方向,骑到付晚香乘坐的马车边,下马,行了跪礼,起身抱拳道:“禀公主,前方有林地,不如让马匹在林中歇息片刻,再赶路不迟。”
付晚香道:“将军做主吧。”
送亲的队伍赶到树林,骑兵们和赶马的太监把马儿牵到河边饮水。
剩下的人或取下水壶去河边打水,或就地休息。
大家歇了一刻钟,正打算继续赶路,树林正北向忽然蹿出一群飞鸟,似乎受了惊吓,翅膀扇得慌张。
它们越过众人头顶,径直飞出树林去了。
顾乘风最先察出异样,对单青说:“有人。”
单青修为远逊于顾乘风,侧耳倾听片刻,方察出远方的响动,一把握住配在腰间的长剑。
马嘶与一众骑兵的嗓音紧随其后,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异香。
顾乘风缩身化作一束青光,飞到付晚香的车舆内;单青随之以剑气容身,冲到一棵胡杨树梢上。
顾乘风一现身,付晚香便问:“外面出什么事了?”
顾乘风来不及应答,三道寒光已由马车顶盖扎来。
二人挽手共幻银华,逃出车舆,朝一棵粗壮的胡杨树飞扑而去。
那三道寒光为纯阳煞气所化,所到之处无不烈焰腾腾。
付晚香趴在胡杨树边,现形回看,只见那马车为火舌所吞,就连四匹拉车的骏马也未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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