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第7页)
一切法门,勿论正邪,都以血魄为基础,而血魄又托之内丹,由仙根中生生灭灭。
徒有元气运化之术,却无充盈的血魄支撑,要使法门尽展威力是绝无可能的。
好在这男人拳脚利索,尚可与顾乘风近战三两回合。
顾乘风时时让着他,生怕一不小心伤了他性命。
然而让来让去,那男子终于自己乱了阵脚,一时间真元逆转,口吐鲜血,由半空栽下,幸而脊背落在一根腊梅枝上,未伤筋骨。
他滚了几圈,捂着胸口,揩去嘴角的血迹,悻悻然,化作一梭紫影,逃去了。
顾乘风三人进了酒坊,起初并未发现异样。
三根房梁敦实得很,梁上搁着许多一人抱的大酒坛,叫人担心会随时摔下。
除此以外,酒坊内莫说与酒相关的东西,便是桌几、草席也无。
看得细些方可发现旮旯犄角里爬着蜈蚣,一面墙上挂满了蛛网,多少显出陈旧,与这屋子透出的新鲜木材的香气形成某种意料之外的反差。
苏荣在屋里转了一圈,说:“这酒坊里定有密道。”
顾乘风道:“我用血影流珠试探一番。”
言毕,他自关冲穴放出血影流珠,将其炼作一群马蜂。
蜂群嘤嘤嗡嗡,四处飞蹿,在屋前屋后转了又转,终于都聚向东侧房梁上的一口酒坛。
顾乘风收回法宝,苏荣仰头问道:“难道机关就在那酒坛里?”
万年灵芝道:“还是当心为妙。
我总觉得这屋子不简单。”
言毕,他以剑指炼化一缕青绿磷光,抹于双眼,朝那酒坛看去,随后道:“果不其然。
这酒坛施了血咒,连我也无从透壁而窥。”
顾乘风道:“付千钧既然把双刀会总堂设在此处,这酒坊内自然大有乾坤。
不过方才那人说布在酒坊外的阵法叫作飞花蔽日阵,倒使我想起另一门阵法。”
苏荣问:“什么阵法?”
“当日我同付姑娘救得她师弟孙笛,他曾提过一门阵法,叫作八仙过海阵,是至贤大司马出行时施用的阵法。
我记得他说过,八仙过海阵很像灵火瞒天阵。
可是灵火瞒天阵本为付千钧自创的法门,世人皆知付千钧是西梁皇室的人,他不会也绝无道理替钟至贤卖命,那么八仙过海阵又是谁人所创呢?”
苏荣道:“会不会飞花蔽日阵、八仙过海阵和灵火瞒天阵本为一法?”
顾乘风摇头道:“孙笛说过,那八仙过海阵比之灵火瞒天阵要厉害许多。
要破灵火瞒天阵,只难在一个瞒字,那阵局颇为隐蔽,难于察觉,仅此而已。
然而入阵者一旦发觉,稍有几分法力便可将其破解。”
苏荣道:“说不定八仙过海阵为表,灵火瞒天阵为里呢?二法互为表里,根同枝异,只在关门路数上有所变化。
以他的修为应该不是难事。”
万年灵芝笑道:“非也。
方才那飞花蔽日阵确有些许妙处,只可惜此阵以符箓为引,法门的根基却是南冥燮血大法,注定成不了大器。
若是以玉龙神功演化而来,才不好对付哩。”
他转而对顾乘风说:“方才我破此阵法虽然还算轻松,若换个法力平平之辈,莫说轻松破法了,恐怕连阵法的罩门也难得找到。
如果灵火瞒天阵真如你所言,难处仅在一个瞒字,飞花蔽日阵和灵火瞒天阵倒极有可能是同源所生的。”
顾乘风道:“不怪付千钧人称冷面狐狸。
连一道阵法他也变出这许多花样来。”
苏荣叉着腰,抬头望着那口酒坛,道:“欸,不知这酒坛究竟有什么乾坤?要不把它搬下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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