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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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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黄玉笙行金轮如意指诀,那悬浮半空的文字登时裂作金粉,又附回卷轴。

她右手一转,接住卷轴,交到顾乘风手上,说:“仙界三派加之各路俗修弟子一直以来都是面和心不和的。

这卷轴上除了玉和仙姑的记载,还有你师祖华清师太的补录。

我也写了些许文字。

这卷轴上的内容只可我知你知,千万不要泄露给旁人。

待你将来授位于弟子,便将此卷轴传下去。”

卷轴上洋洋洒洒数万字,自玉和仙姑入门为始,及至上次降魔大会前夕,天枢道长与黄玉笙的密谈为终。

顾乘风看了个通宵,对于卷轴上的文字,采取了九分信一分疑的态度。

所以略有些怀疑,一是因为这卷轴上关于重明观的内容太少,似乎有所隐瞒,二是此卷所书信息虽众,细节却多有缺失,总有许多并无理由的结论。

譬如涉及玄牝真人的记载,玉和仙姑只写他心术不正、图谋不轨,与赤焰老母意见相左而至大打出手,终于离开了长白山。

至于他怎样心术不正,怎样图谋不轨,又因为怎样的事由同赤焰老母恶斗一场,却未有交待。

再譬如涉及聂于飞背叛白泽观一事。

虽以千余字将那日聂于飞携众谋反,妄图弑师夺权的前因后果有所交待,却独独没能解释太虚上人何以不敌聂于飞。

若论仙资,太虚上人不逊聂于飞多少,况且太虚上人毕竟是做师父的人,道行之深,自然非聂于飞可比,聂于飞虽炼成了元婴珠,同太虚上人的元婴珠相比总不至于占便宜,无论怎样分析,此事都大为可疑。

不过将那千余字相关记述多读几遍,顾乘风却从字里行间看出些许暗示来。

譬如打头一句写道:“飞匆忙起事,携二人攻太虚上人,余党率众自东、西、北三门围堵。”

“匆忙”

二字就用得蹊跷。

既然人人都说聂于飞仙根雄厚、天资聪颖,他当真要弑师篡权,总该有所筹谋才是,又怎会匆忙?再往后读了千余字,玉和仙姑写到五百年前那场星劫,提及灵池上人以元婴珠收服神、阳二魔时,却将笔锋一转,道:“元婴神珠法威异然,其法门恐非寻常可比。

灵池神珠大成,偏巧玄隆子离奇失踪,回思一百年前聂于飞、太虚上人皆神珠得成,亦有仙门中人凭空失踪,实属诡异。

天下事,以巧者为罕,巧而又巧,非罕也,实必然之势也。”

玉和仙姑提及玄隆子,顾乘风突然想到,他的天罡猎月檠原是这位玄隆子的法器。

按玉和仙姑所书,她是疑心元婴珠的法门与白泽观弟子的失踪有所关联,这揣测虽骇人,却并非全无道理,毕竟玄鹤宫都有紫霞丹阳符这般耗费童子精血的法门,白泽观的元婴珠若当真与仙门弟子失踪有关,又何来奇怪之处呢?

一连数日,顾乘风都在想这卷轴上所载的文字。

他头一回感到身为一派长徒的负担,然而负担归负担,命中注定的事躲不开逃不过,也只能尽力当作任务去完成。

练功之余,他与那些俗修者闲聊,从他人的艳羡之中又多少尝出些人生的无奈。

世事总不过如此:东城的羡慕西城的,北岸的羡慕南岸的。

俗修者嫉妒他这仙山长徒的身份,他偏又渴望俗修者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每到此刻,常朝云的面孔便自然而然浮在他眼前,仿佛恼人的苍蝇,挥之不去。

如果说前些日子,每每思及常朝云,他还略有些不安,自从得知仙界三派各有各的丑事,他这心中的秘密倒算不上什么大事,他自然也没有不安的理由了。

仙家众人除了参与布阵的两帮人等,余下的,要么交流炼修法术之心得,要么互相辩论以悟道学。

也有对此次灾劫不放心的,与仙友共修符阵,虽于降魔无益,总可聊以自保。

这些人起初不过十余,后来壮大至二十余众,聚在鸠蓝血池边的雪原松海中,每人各献一符,以期合众人之力,圈出一道法障,使邪魔歪道不得近身。

为首者鹤发童颜,是北方俗修者推举的代表,法号奇居道人。

他说话不紧不慢,总爱说什么“今非昔比”

。

譬如这日,众人炼功完毕,奇居道人便靠在一根竹子边打坐,摇头晃脑道:“今非昔比啊。

过去仙界是何等气派?三派掌门各个都可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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