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一剪梅(第2页)
宇文衡的话拽回了他的思绪。
拓跋旻顺着他瞥向身后只有一小队人马的目光,“朕途中并未驻跸,才历一战,将士疲惫,就让长孙将军带着大军先整顿再归耶。”
其他人搭不上话,敬站在一旁观望。
“丞相摄政有功,”
宇文衡笑笑,拓跋旻转眼,另一边面生的浓妆淡抹。
注意到他看过来时,个个靥然如花,“朕也听闻了惠妃持俭后宫,赈灾爱民,做的很好。”
宇文姝睑眸,宠辱不惊道:“大汗谬赞了,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她欠身,两弯眉毛下抬起的杏眼浅笑着看向宇文衡,他略点了头。
宇文衡身后插出了个躬身的礼部尚书裴訂:“西羌来了队进贡的使者,佛佑大魏,正等大汗回来面见。”
“西羌王是个会顺风转舵的,”
拓跋旻掠过眼前的人,“晚上设宴,正好,上元节,请使者进。”
“是。”
永安宫墙角的一隅霜叶,秃剩干,雪霏霏,压得枝条不见隐。
院前头梳双鬟髻,绯色拖地长襦的女官听到了响静,下意识认为地扭头去看,结果诧异道:“大汗?”
拓跋旻迈脚进,便听女官恭声道:“公主一早出去了还未回呢。”
好似有阵阴云密布:“她去了哪?”
“奴婢不知,于将军安排的兵卫应该跟着,您可去问问。”
女官垂首,倍感压抑。
*
东观。
于奚走了有一阵,金桃提着捧盒从外面回来,把吃食一屉一屉布桌上,萧徽柔没什么胃口,金桃噘了噘嘴,借了庾言笔墨。
萧徽柔一看:“晚上显阳殿摆宴,顺邀西羌来使接风洗尘。”
金挑又补充了列:“北门旁看到许多伶人……”
“她们像西羌人?”
萧徽柔把后半段内容反问了出来。
庾言扒了碗饭,嚼两口道:“西羌使者来的不只僧侣,还有一班百戏杂伎的乐舞姬。”
怎么了公主?金桃见她表情不太对。
萧徽柔睨眼多日前那道骂声传出的位置,突然起身:“走,回去。”
这就走了?庾言扒饭的手悬空僵住,“奇奇怪怪的?”
嘴里砸吧的油水味不禁抿了抿,过节宫里的锅底都掀得开荤了。
路上南北两宫交叉口,萧徽柔支开后面两人,忙拉过金桃小声道:“去打听打听舞姬在什么地方?”
金桃不解,萧徽柔对着她眉眼一顿,她就像鼓起的球在上面看似不痛不痒地扎了一针。
御道里的风追不上萧徽柔的摆裙,跟她的兵卫到了永安宫前自行撤步,她轻瞟一眼,乍一瞧,人就推开了凤阳阁的门。
扫过雪的素裙流转至妆奁前像缭绕着仙气,她拉开底层的抽屉,铜镜里只能照到她纤纤玉手,和那把细长的银钗。
“公主。”
萧徽柔下意识藏手,侧目去看是宫里的女官,“大汗回来了,他来找您,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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