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新元发轫三(第2页)
“这样啊。”
元旻面无表情……
萧徽柔说完其实有些后悔,内心曲折。
会不会太伤害他了,加快他黑化,但上一世给身给心不照样被他所负,再一想,直接摆烂黑化就黑化吧,讨厌她记得第一个把她杀了就行。
不对,那她重活一世的意义呢?浪费资源,仍人屠宰,不行!
“公主?”
金桃哪知她游神,任自己傻杵着,拼命戳她。
“什么,刚才说什么?”
金桃小声附耳,表情空白:“公子要教你投壶。”
“好,你教,”
萧徽柔虽比他矮半截,气势倒不输,还想拔高一段,昂头道,“教会了,我就……”
“公主就什么?”
元旻认真道,手推开她伸到自己身前的箭矢,“既是教公主,就该公主自己投。”
他绕到她身后,抓着箭羽调整她手柄握的位置,稍稍挪向后,人倾向前,“箭杆与地面垂直,目视前方,放轻松。”
萧徽柔瞥见凑近肩头的身影,皓腕调整了下力道,微微倾斜往上,投了出去。
“中了,中了!”
金桃喜的拍手叫好,惘然间萧徽柔耳边传来促狭的调子:“公主还未说要怎样呢?”
元旻缓缓退开,萧徽柔心里赧然,凭什么她拥有那些过往而他可以忘得一干二净,记忆像种惩罚,像她重活一世产生的利弊,预支的悲剧是可以提前阻止的利,而曾经的伤疤是仅她一人默默消化的弊,不论少时美好,又或强迫臣服。
她困在迷宫里,他却未曾踏及。
*
绍泰五年,槐序,她没有辨认出同泰寺外的乞儿,以理算她第一次与元旻真正意义上有所交际是,玄序,岁除。
每至四时交替,她便易染风寒。
那一年的最后一日,病来得突然,其实也早有前兆,然太后宫宴她不得不去,强撑薄弱的身子,中途实属难堪,还是太后点头遣她回宫休息。
她依稀记得那日的甬路,积素堆的比石阶高,脚踩的印子一个比一个浅,好似无绵无尽。
迎面款款而来一个端正的身影,再一眨眼,她跌进了一个人的怀中,蹭到濡湿的衣衫,热意渐浓,心烫脸灼,她本能地抓住他,鼻间沾上木香,迷迷糊糊睡去。
“公主也有做公主的苦。”
这是嬷嬷念叨在她耳旁的话,华丽的衣裳治不得病秧子的身,鲜艳的簪子锁不住颗忧郁的心。
流水的清光,念怀旧表,池面的影子倒映出绍泰八年,烈风捎去榴花香,掀起微动的帘幔,国子学内讲堂,书声琅琅。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欢快时光。
梁后替她制造与皇子同样念书的机会,还给她寻置位好老师。
同窗共读的日子,古燥,却不乏味,悟圣贤之道,参玄远之学,礼般若涅槃,先生讲义授经她百听不厌,与元旻相谈接目小心翼翼,是暗自欣喜的女儿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