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暮染烟岚一(第2页)
伙计伸出一根手指,“二两银,”
变两根,补充道,“正常价。”
见人沉默:“姑娘还捎了句话,她说……”
伙计似乎十分困惑,磨牙砸舌,挤出音道:“难忘今宵。”
楼下像无预兆,风起一浪,接着翻腾层层巨涛,“快看!”
“符老板门前点了一盏灯!”
“谁,谁点的?”
“大手笔啊!”
“……”
萧徽柔离座走进七嘴八舌的风语中,戏台的旦角仍在唱,看官似与这幕剧混为一体,她回眸倚墙在一边什么也没有的廊沿下看到盏篮子独灯。
搅动一缕星辉。
身长九尺,碎盖短发系金绳,分刺的浏海遮目,四白眼一贯狠辣瞥向伙计指给他看的空位,紫棠大袖襦,金白印纹领口,边襟深一色。
萧徽柔瞬间恍然,会馆如他缔造的新国度,在这里的一切光怪陆离,匪夷所思,又合乎掌控,危险,神秘,充满未知。
“人呢?”
伙计急得张头伸脖。
符衔绕视下面一圈,门口,墨绿屏风前,红柱游廊后,聚堆的,闲痨的,每移开一处,试作否定,直觉判断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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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垂虹今夜轮唱第三首曲子。
就是提醒她该走的闹铃。
栈道飘香的燔炙,小推车拖着一地长影从萧徽柔身旁赶过,随她折身进了家黑不溜秋的质库,喧嚣淹没。
她手里抛的银锭子,上放,回抓,手压着指间留缝给约莫四,五十的掌柜看,直了道:“长目飞耳,神通广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钱来使,做是不做?”
“成。”
掌柜的摸上来的手吃哑巴亏,东西仍被她压着,“客官买什么?”
“羊府宅邸图。”
甫音一毕,两边消声。
萧徽柔五指迅即缩紧,怕人反悔。
她还是江湖少走,不知比这大的买卖有的是人做。
见掌柜的背身抽屉,她才松口气,对面黄皮卷轴,豫交她手,掌柜的使眼瞅道:“钱来买货。”
一手放钱,一手拿货。
玄武湖岸堤的屋舍仅是羊家府邸的一隅,萧徽柔手里的地图拉开,她现在所在的位置,院墙之隔,是羊府的方塘水榭,离府内主院还有大段距离。
她望向天迹,月色沉进水里。
心中暗忖,走恐怕来不及,只能坐船了。
箬蓬扁舟簇拥在码头,寒魄下勾勒出一位老者佝偻的背影,头戴蓑帽,萧徽柔躬身独坐,船夫结开篷索,桂棹插水推行。
帆影澄雾缭湖心,船与船之间的罅隙被若柳枝摇曳的舞女缝合,波光粼粼。
他们这是在经过梁帝为招待各国来使没的官席。
萧徽柔不禁挪正脸上的面具,船身高大,甲板平坦,载着梁帝梁后的艅艎在前端,打散飘浮的画舸像小虾米包裹大白鲨,吹起的珠幔,须臾可观不同船上奇装异服,容貌迥乎的人。
她先祖梁元帝萧绎所绘《职贡图》超二十五位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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