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孤篷听雨一(第2页)
风呛的缘故,萧徽柔像吸的鼻头一酸,两世都是如此,撬开的只有她无比强烈的共情。
她在慢慢抱怨这个腐烂的朝代的同时,又一次次陷入反思。
林间深处,没有打更敲锣,哪知时辰几刻。
蹭着九霄洒地霜,苍翠欲滴的竹柏左右逢摆,一目而观,黄石刻红字。
萧徽柔一字一字吐出:“不覚木繁。”
船停在湘花纹的灰砖坪地前,大门无匾,一棵松树掩蟠灯,布瓦交叠,六顶黑柱压虫鸣。
萧徽柔放金桃掌上的手,与后脚落地那刻共缩下,转身掏囊道:“你驭舟行稳,这是你应得的。”
棹夫砸巴嘴,视线挪不开她持进眼底的一整颗亮银,手却依然摩挲在圆杆上端。
“既收我银两,”
萧徽柔摊开的白掌,躺直了些,“后日申时返这来接我,算两趟的工钱。”
金桃眉角微微一扬:“我家小姐向来做生意大方,和别人买卖也是由她定价,钱给你了,就好好收下。”
半晌棹夫手搓皱了衣,小心地捏过她掌心的银子,怕触碰到她似的,不时举袖拭泪,舌头都捋不直:“俺再来接姑娘十回,也抵消不了这钱,姑娘善人善报,姑娘是大好人,俺没什么文化,俺感激不尽。”
“你叫什么名字?”
金桃的问话打断了他的道谢。
棹夫看她的眼里有光:“俺?……达诂。”
“快走吧,天黑了。”
再晚,夜里水路难。
萧徽柔转身带金桃跨过槛,钻入游廊的月光,荡漾着芳香。
金桃转着瞳仁:“他和别人不同。”
她似不乐意听萧徽柔嗯的一声,赶着补话道:“公主隔三差五行善施钱,别的穷人乞儿给了就收,他却只敢在心里收。”
“所以呢?”
萧徽柔停下含唏嘘她的笑道。
金桃努努嘴:“所以还是可以给他银子的。”
“你呀。”
萧徽柔长叹道。
独坐深山老林的院子,修的暮春色浓,四时长青,五步里一亭,十步里一阁,陂塘涨绿水,两地通曲桥。
萧徽柔对此形容只有三个字,大、僻、静。
还是茫茫走到里面,毕竟没完全到头,也不知是行至过半否,终于碰见个穿蔚蓝色短褂的仆役,他表情诧异,萧徽柔同他表明来意,他仍夷由,僵持几回才领着人穿过后面一片奇峰孤兀耸拔,蜿蜒而平缓的古道。
仆役指着石梯下,青纱帐飘裹的洗心亭:“主人就在下面,我们一般不擅自靠近。”
“多谢。”
萧徽柔颔首,金桃也不再往前去,隔着两重纱帐,她已站在亭口。
……
“司大人是您弟弟?”
萧徽柔目送远去的身影,“你们性格差的也……太大了么。”
“嘿,”
司仲明摇着蒲扇,晒得两腮滚烫,“为师啊还有一个大哥。”
“年轻时候我和他站一块,丫头你还不一定能认出谁是谁。”
“只是现在老了啊,他隐居在湘州富川县,我们兄弟俩大概有……二十六年没见过了。”
初到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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