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沈叔的回忆二

“后来，小狼崽子长大了……”

沈无川谁也没看，只垂着睫毛继续回忆。

所有的事情似乎还历历在目，却变得难以启齿。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也仍然，日日央求我陪他玩，我们走了许多地方，我还记得……他最喜欢玩我的扇子，弄坏了许多……”

他越说越虚弱，胸口也更加疼痛起来。

“后来有一日，桑河不知从何处抢了一把别人的玉骨白扇，浑身遍体鳞伤的就回来了。”

“我很生气，责骂了他一顿，他就哭得眼泪哗哗的，我便心软了，又带他拿着钱去找人赔礼道歉。”

“这小狼崽子，回来了还不服气，说是……天下的扇子，只要我喜欢，他就都给抢了去。”

“真是，幼稚得很。”

沈无川语气平静，却又似乎当真回到了想象中的那个时候，他眼里已经噙着蒙蒙雾气，嘴角却依然挂着笑容，娓娓说道，

“我们就这样过了十几年，小狼崽子也黏了我十几年。”

“后来的某一日，他忽然跟我说，他喜欢我，想……与我在一起……生生世世。”

“我那时是个没听过情话的，就上了他的当，吃了这辈子最大的亏。”

沈无川的语气很平和，似乎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再后来，一个寻常的夜晚之后，他就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了。”

“我与桑河，大概……就是这些。”

沈无川虽披着厚厚的大氅，却依然浑身发冷，他不想再说话，说完这最后一句，似乎已经耗尽力气，连喘气都有些急促。

“桑……九河，如今你也知道了，就请回吧。”

他冷冷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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