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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张院使家学渊源,那怎是没夸张,且他这几十年大夫做下来,经验丰富之际,和婉是个什么病症,他瞧了面色舌苔,诊了双手脉息也差不多就明白了。
和婉公主是积郁成疾,心血都空了,要是从此以后一点心不操,一点闲话也听不到,许还有复原的机会,不然,只怕的撑不过这个冬天去。
可当着和亲王嫡福晋刀子一样的目光,这话张院使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可又不能瞒着,不然日后有个长短,和亲王非剁了自己不可,斟酌了许久,才缓缓把实情说了。
吴扎库氏险些晕过去,连张院使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整个人瑟瑟发抖,要说弘昼夫妇俩对乾隆没有恨没有怨,那真是骗人的。
要是乾隆抱了和婉去,一直呆在京城也就算了,和婉十七岁上就嫁去了蒙古,那还是因为要给养母孝贤守二十七个月的孝!
这一晃就是七八年,中间不曾回京一次,如今病得只剩半条命,要不是皇后还算有心,只怕真就死在那里了。
和敬是乾隆和孝贤亲生的,虽然听着也是嫁去了蒙古,这一年之中大半时间都是留在了京中,固伦和敬公主府何等华丽,共建房两百三十九间,用银将近三万两。
和婉呢?敢情不是亲生的就不心疼!
吴扎库氏对着弘昼哭骂的时候,弘昼无言可答。
这夫妇俩没法子去怪乾隆,只好把一口气都出在了和婉的额驸德勒克身上。
弘昼夫妇将德勒克一顿责备,德勒克也冤啊
德勒克的人品其实不算糟,只是同和婉两个算是盲婚哑嫁,彼此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偏照着清朝皇室规矩,公主和额驸分府而居,要相见相聚,得公主宣召。
和婉又是个温婉沉默恬静的性子,竟是叫陪嫁的教养嬷嬷吃的死死的。
要见额驸?行,拿银子来。
这拿银子出来前,还得听几句酸话:“女儿家要尊贵矜持,何况您还是公主?哪有公主日日想着见额驸的?传扬出去,可成笑话儿了!”
和婉倒不是不舍得银子,只是实在脸皮薄,被教养嬷嬷这么说上几回,就再开不出口来说要见额驸,两个人一年之中竟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能相见。
可相见之后,和婉碍于帝女的身份和旁边嬷嬷的冷眼不肯主动开言,偏清朝公主和额驸之间不是夫妇关系,而是上床夫妇,下床君臣,连同桌共食都不能,所以,和婉不开口,德勒克也不能开口,两个就那么僵着。
这一年年的,和婉一个人远在蒙古,思念父母家乡,也没个人安慰体贴,怎么能不生病。
这些内情,弘昼夫妇是不知道的,就是知道也得找个人出气,一个花朵儿一样的女儿就成了半个死人,你是她额驸,不骂你骂谁!
所以夫妇两个轮番上,将跪在下头的德勒克一顿好骂。
德勒克倒也老实,跪在地上由着弘昼夫妇骂,不说他错了,也不说他没错,只是老老实实听着。
弘昼骂了半日,看着德勒克不做声,就怒道:“你做这个样子给那个瞧?难不成我们还骂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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