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理她,坐到一边看晚报。
她蹬了鞋躺在床上伸着腿假寐,重重地喘气。
过了一会儿,我问她晚上吃什么。
“烦着呢,烦着呢,别理我。”
她闭着眼睛连珠炮似地说。
“懒得做就去食堂打点吧。”
我站起来装饭盒。
“爱打不打,不吃也可以。”
我装好饭盒,拎着饭盒出门,临出门给她一句:“你有什么邪火别冲我发,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
说罢扬而去。
我到食堂排队打了饭,回来路过礼堂,看见有些家属小孩在那儿一堆一堆说话,便站住问今晚什么电影。
回到家里,杜梅还躺在床上,灯也没开,外出穿的衣服也没换,袜底都黑了。
“起来起来,吃饭,吃完饭看电影。”
我把盛着菜的饭盒摆好,盛了饭拿着筷子在饭桌旁坐下。
她仍不动也不言声。
我吃了口饭,道:“绝食呵?”
这时她背过脸哭了,我放下筷子,走到床边看:“怎么啦?”
她埋着头不说话,啜泣声也停了。
“是不是痛经难受呵?”
我茫然地问。
“那也不能不吃饭。”
“你吃你的去吧,吃死你!”
她抱着被子瓮声瓮气恶狠狠地说。
“什么话?”
我回饭桌坐下继续吃饭。
“什么时候吃饭也成罪过了?”
我吃完了,她那份也凉了。
我看看墙上的钟,问她:“你去不去看电影?外国片,据说特感人。”
她不理我。
我又说:“你不去我去了?去晚没儿了。”
她仍不搭腔,我叨着一支烟站起来:“我走了呵,饭在桌上。”
说完又停了会儿,看她毫无反应便开门出去了。
电影是外国片,可毫不感人。
小孩在过道上跑来跑去,尖声笑叫,对白听得语焉不详。
礼堂里没开空调,坐满了人十分闷热。
我坚持到片子放到三分之二时实在坚持不住了,昂然退场。
透过放映孔she出的那道粗大的光束,我看到贾玲坐在一排姑娘中全神贯注热泪盈眶。
回到家里,屋内灯火通明,杜梅刚洗过脸披散着头发坐在梳妆镜前搽护肤霜,板着脸,眼中怒气冲冲的。
桌上搁的饭菜一口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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