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发现

慢羊羊村长沉重的叹息声融入了夜的寂静中。

他缓缓走上前，并未靠近，只是停在一个不至于让澜太狼感到威胁的距离。

“孩子，”

他的声音苍老却温和，像夜风拂过古老的橡树，“这并不可笑。

一点都不可笑。”

澜太狼依旧仰着头，望着那轮月亮，仿佛没有听见，但紧绷的下颌线却泄露了她并非毫无触动。

“狼族给你戴上了枷锁，却又让你以为那是荣誉的勋章。”

慢羊羊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寂静的夜里。

“他们让你亲手斩断最重要的羁绊，这或许是世间最残忍的‘训练’。”

被懒羊羊紧紧抱住的灰太狼，再也控制不住，将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埋进懒羊羊的臂弯里，小小的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女儿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而那痛苦，竟有一部分源于自己！

无尽的愧疚和心痛几乎要将他吞噬。

懒羊羊和沸羊羊也收起了所有好奇和玩笑的心思，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和不知所措。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敌人或许并不只是面目可憎的坏蛋，也可能有着如此……悲惨的过去。

“所以，”

慢羊羊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看进澜太狼的灵魂深处。

“你寻找羊果果，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对吗？你想知道，为什么狼将军如此恨他？你想知道，这一切恩怨的源头，甚至，你想知道，你自己到底为何而战？或者，该为何而战？”

澜太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她终于缓缓低下头，红色的瞳孔在火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第一次真正地对上慢羊羊那双睿智而包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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