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是湮灭之火

“春衣？”

微弱的声音飘出。

段春衣感受到身下的土地在逐渐松动，崩溃。

她松了一口气，揪住了段贺辜的衣襟，冷声：“这段时间，我确实将你当做哥哥，一直十分尊敬你，照顾你。”

“但你竟是隐藏在我身边的幕后黑手。”

“连兄妹人伦都不知道的家伙，去死吧！”

她故意刺激他。

在他失神时，她迅速抽取随着幻境崩散而恢复的灵气。

她身上的凡衣逐渐消失，雪色法衣覆上，脖颈雪色缎带再度缠绕，段春衣手掌合拢，攥住了青绸伞。

身下一松，她落空而立。

那双杏眸已经澄澈无垢，任何的情绪都无法长久留存，清澈又无情。

她在注视他。

注视着他的消亡与崩解。

青年的人身加速消散，先是肢体末端，而后燃烧到脖颈。

那双微怔的星眸，困惑地望着她。

像是许多次，青年躺在土屋的床上，歪着脑袋看妹妹讲他不知道的故事。

……

段春衣攥紧了青绸伞，随时准备跑路，但看到他的模样，又眉头轻皱。

她只是随手试试，没想到那粒枯竭的灵珠，竟然能将他伤害到连幻境都维持不住？

灵力恢复，幻境在消解，她能感应到修真界与秘境的堡垒在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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