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第3页)
裴挽棠却觉得还是不够,痉挛一样剧烈跳动的手臂不断收紧,疼和恐惧在持续疯长,电击一样尖锐的疼痛在撕裂感稳定之后陡然袭来时,她终于站立不稳,本能地伸出右手撑在门上。
“砰!”
沉闷的巨响就发生在何序眼前,她一抬眼,看到裴挽棠指关节因为极度紧绷而高高凸起,指肚在门板压得扁平泛白,一道清晰的青筋从腕部突兀地暴起,如同蜿蜒的青色藤蔓,一路向上蔓延,消失在凌乱的衣袖里。
撞击声也随之消失在何序耳边,她被死死箍着,站在两人重叠的阴影里。
阴影没有上风、劣势。
裴挽棠总是高昂的头颅此刻喘息着,低垂在何序脸侧。
……她又失控了,从靠近她到拥住她,一晚之间接二连三。
残存的理智不断告诫她适可而止,分别后接连不断的刺痛在这个拥抱里疯狂发酵。
她的脸和何序的脸若有似无地挨触着,在喘息带动的起伏里,被动摩擦她温热的皮肤。
被动让动机变得合理。
一切就和强迫无关。
裴挽棠就敢暂且放纵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失控里,撑住自己,抱紧何序,任由扭曲的疼痛打碎自尊的脊梁。
她的头彻彻底底垂落在何序肩上,嘴唇轻颤:“嘘嘘……我腿疼……”
我肋骨疼。
何序心说。
即使把她肋骨弄到生疼的那条手臂现在发着抖撑在门板上,她也觉得肋骨好疼,快断了一样。
她现在只有力气救自己,管不了别人。
于是,无人察觉的乞求无人在意。
裴挽棠只好自己去找。
沿着嗅闻到的熟悉气息,在何序下颌找,耳后找,颈边找,肩头找……
女性灼热的气息落在后肩那秒,何序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神经轻颤。
身后紧绷发抖的身体则在那一秒忽然定住,像是得到了巨大安抚。
何序一愣,从前不理解的东西有了那些“爱过”
的细枝末节做辅助条件,慢慢在脑子里萌生准确答案。
第一次是在知春庭的沙发上,某一颗牙齿咬破她的肩膀后,某一条手臂握住了她的身体;
后来是在她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的早晨;
再后来是她拍马戏被吓到,她亲自上场弄得残端破损,引发高烧;
接着事情败露,她生气;
往后是长达三年的反复,咬破她,治愈她,治愈她,再咬破她,还会在每天晚上一点,突然从后面抱住她;
佟却在她腿疼发烧的时候,总是要在她的房间留下她;
胡代呢?暗地里又为她能留在她身边做过什么?
……
原来她们都知道她存在的价值啊。
这个价值是她的全部,还是占比一定?
如果有占比,占了多少?
占比之外,她是什么?
何序闭上眼睛,凉意从胸腔炸开,向四肢蔓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