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变态。”
路鹤里看到后,评价道。
现在要走了,注意到路鹤里的目光在杯子上停留,江焕踟躇道:“杯子要带走吗?”
路鹤里翻了个白眼:“不要。”
然后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江焕退房回来,路鹤里已经收拾停当在门口等着了,见他过来就直接转身下楼。
江焕借口关窗户,想趁机进屋把那对杯子顺走,却见本来放在一起的杯子少了一只,只有粉色的那个形单影只地留在桌上,路鹤里那只蓝色的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焕一怔,默然半晌,把粉色的那只揣在兜里,关门走了出去。
定州是个小城市,经停这里的火车,还是那种最老式的绿皮普速列车。
从定州到首都市的车程有1个小时多点,老式车厢里挤满了乘客,挤挤攘攘,过道里横七竖八地堆着行李包、麻袋,甚至扁担。
各种各样的口音吵吵闹闹,此起彼伏,夹杂着小孩的哭声、父母骂孩子的吼声、附近乘客的抱怨声、公放的泡沫剧台词,还有不同人打电话的声音。
嘈杂,混乱,却也充满了平凡市井的烟火气和世俗气,能够把人一下子从硝烟弹雨、宦海旋涡中,拉回油盐酱醋茶的人间尘俗。
路鹤里和江焕并肩坐在座位上,周边如此纷扰,心情却都是难得地宁静。
他们沐风栉雨、披肝沥血,守护的不正是这些人间烟火吗?
当然,人间烟火也不都是好闻的。
没一会儿,不知道同车厢的哪个乘客泡了泡面,红烧牛肉的油腻香气混合着汗味、麻辣鸡爪味、脚臭味,形成了一种令人头晕反胃的味道。
里座的路鹤里做了一个很明显的屏息动作,江焕注意到后,从靠过道的座位起身,越过他的头顶,一手撑着车厢璧,一手去开车窗。
他站着俯身,路鹤里坐着,脑袋几乎是埋在了江焕的胸膛里,熟悉的气味和感觉笼罩下来。
也许是这几天太过亲密,路鹤里没有觉得不舒服,甚至有一种源自身体本能的冲动,想要伸手抱住那个肩膀,靠上去。
车窗被抬起,新鲜的空气带着小麦香涌入,那种令人窒息的气味消散开来。
江焕坐回座位,依然坐得笔直笔直,肩背都是一条直线,周围的都以为他是一个休假回家的现役军人。
路鹤里的眼睛望着窗外金灿灿的麦田,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贴了贴。
老式绿皮车的座位本就狭窄拥挤,两个大男人坐着,难免挨肩擦肘,这一点细微的挨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江焕没动,没靠近过来,也没挪开,连眼睛都还是盯着前面,只有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不算长,但路鹤里是一个很容易犯困的人,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瞌睡。
被列车到站的广播惊醒时,他发现自己的脑袋正搁在江焕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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