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另一首说得也同样清晰:
荷叶与荷花,红绿两相配。
鸳鸯自有群,鸥鹭莫入队。
对于这位在青少年时期如此热爱生活,且又&ldo;才容冠一时&rdo;&ldo;罕有比者&rdo;的大家闺秀来说,追求幸福的未来已不止是理想,而成为一种理所当然的信念。
然而,婚后的生活发展到这样的结局,不啻是当头一棒。
旧日美妙的梦想已成泡影,过去曾有的感情也荡然无存,婚姻如此快的走向死亡,让朱淑真猝不及防。
问题是:朱淑真在这一家庭情变中是如何应对的?
有学者认为,朱淑真赌气回到娘家,和丈夫断了音信而独守空房。
其《菩萨蛮》叹道:&ldo;山亭水槲秋方半,凤帏寂寞无人伴。
&rdo;对丈夫还是时时在苦苦思念,如《恨春》中说:&ldo;春光正好多风雨,恩爱方深奈别离&rdo;也很想写几封书信去表白和规劝,其《初夏》这样说:&ldo;待封一掬伤心泪,寄与南楼薄幸人。
&rdo;但其丈夫就是不回心转意,甚至连一点慰藉之语都没有,就是说受到丈夫的遗弃,终令朱淑真愁断肝肠,恨断肝肠!
一病不起,含恨而逝。
也有学者认为,按朱淑真的性格,要爱就爱得轰轰烈烈,不爱就干脆毅然决绝。
是她主动提出夫妇离异,并断定她回到临安娘家之日,便是夫妻断绝往来的起始,从此两人分道扬镳。
朱淑真虽主动摆脱了婚姻的桎梏,但她的身份毕竟是一名&ldo;弃妇&rdo;,在封建礼教和传统偏见的双重压迫下,其处境是不难想像的。
这一时期的哀音怨歌,在《断肠集》中俯十皆是。
为了解脱苦闷,朱淑真尝试皈依佛门,以&ldo;幽栖居士&rdo;为别号。
如果朱淑真仅是在以泪洗面或斋房拜佛中度过余生,那她只是一名可怜可悯的弱女子,她的作品也不会引起我们太大的震动。
难能可贵的是,她不甘心屈服,她还年轻,爱情的火焰还没有熄灭,她不惜用生命的力量,向礼教作了勇敢的抗争。
具体来说,就是又发起一段&ldo;牵情于才子&rdo;的恋爱故事。
一次西湖春日的诗会中,朱淑真邂逅了一位风流倜傥的青年诗人,顿时萌生了好感,两人作诗唱酬,创建了友情,此后常常互送诗笺,孤灯相思。
第二年的元宵节灯会,他们又相会在一起,互相倾吐了情愫。
朱淑真的诗作《元夜》,记录了这销魂的时刻:火树银花触目红,揭天鼓吹闹春风。
新欢入手愁忙里,旧事惊心忆梦中。
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
赏灯那得工夫醉,未必明年此会同。
此诗记载了朱淑真当时复杂的感受:有意外的欣喜,也有沉痛的经验,有真情的陶醉,也有清醒的展望。
自此以后,两人的约会和吟笺渐少,从春至秋,现实越来越明显告之:这段恋情是不会有收获了。
到下一年的元宵夜,没有灯火,没有笙歌,在黑夜中只有女诗人在流泪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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