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景王兵败南平阳上(第2页)
曹干、刘昱并与樊崇去信,请樊崇下令各部大率,也开始做伏击、决战之准备。
这些,且都无须多言。
十月下旬,景尚、王党率部过了洛阳,西北而上,入进到了陈留郡界。
兖州刺史现在陈留,与陈留太守等一同相迎。
兵马暂驻陈留郡的郡治陈留县。
兖州刺史、陈留太守尽地主之谊,设宴款待景尚、王党,为他俩接风洗尘。
景尚是个文臣,王党颇有征战之经验。
两人尽管一文一武,却在对待兖州、陈留的设宴上态度一致,俱以“奉旨讨贼,贼乱未定,焉可酒宴”
为由,推辞不赴。
兖州刺史、陈留太守遂也就罢了。
自关中而至陈留,道路迢远,将士们都已疲惫,先是休整了数日,於十月底这日,见部曲休整已毕,将士们的气力都已得到恢复,景尚、王党请来了兖州刺史、陈留太守,开始议论进兵之事。
兖州刺史、陈留太守闻言吃惊。
陈留太守说道:“将近雪月,天气已寒,或不日就会有大雪降下,这样的天气,恐不利於用兵。
何不稍事等待,且等来年开春,再做进击?”
王党说道:“非是我与景公必欲冒冬而进,实出兵之时,圣人下有严旨,令我等至兖州后,不可久延,宜当即刻进战,以早日灭贼。”
兖州刺史说道:“徐、兖之贼,於今蔓延浸众,贼势浩大,定陶曹干、山阳刘昱各拥众数万,樊崇、爰曾、力子都诸辈更是部曲盛多,且闻之,前时,诸贼还开了一个什么盟会,举了樊崇为盟主,是诸贼现并呼应相顾矣。
在下愚见,二公虽统天兵,挟天威以至,至於进战,且须谨慎,不可轻易浪战矣。”
王党是有苦说不出,他有征战的经验,也算是沙场上的一员宿将,岂会不知兖州刺史所言之此理?奈何出师之日,王莽诏令,命他和景尚务必要速战取胜,王令焉可违之?此其一也。
其二者,越发要人命的是,这个景尚,他没有用兵的经验,本是文臣,笃信天象,出关中这一路上,他是每夜都必观天象,看来看去,他得出了结论,此回讨击徐、兖贼兵之此战,必然获胜,於是对王莽的旨令,他也就积极的遵从,这几日,王党与景尚私下亦曾议过进兵此事,王党也不是没有说过类似陈留太守、兖州刺史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景尚却皆不以为然,一意以遵从圣旨,尽快进战为图。
上有王莽的旨意,下有本次出征之主将景尚的坚持速战,王党亦是无可奈何。
但是王党,倒是还有几分侥幸,望兖州刺史、陈留太守能够劝说得景尚回心转意,因於兖州刺史话后,他不再作声,目视景尚而已。
景尚相貌清癯,长须飘飘,坐於席上,七分道貌岸然,三分仙风道骨,他晒然与兖州刺史、陈留太守说道:“二公之所虑,皆小虑也。
徐兖诸贼,贼势再盛,贼耳,贼者,贪利相聚,其众纵多,乌合之属;今我与王公奉圣人旨意,提两万余天兵虎贲,甲械无不精良,诸将无不敢战,上下**,皆思报皇恩,为国除贼,又何虑耶?且我今来兖州之途中,日夜观视天象,天象昭昭,已有垂示,我与王公之此番讨贼,取胜必也!
虽值葭月,无害进兵。”
略顿了下,笑与诸人说道,“而且,非但是无害进兵,并正是值此葭月用兵,我与王公才愈有克胜之把握。”
陈留太守不解其意,问道:“公此语何意?”
景尚笑道:“葭者,何音也?佳也。
这不正就是预示着,我与王公若值此月进兵,克胜在期!”
王党等人彼此相视,无话可说了。
这一回讨击徐兖贼兵,王党是副将,景尚是主将。
景尚之意既已坚决,王党等人虽俱怀忧,也没得办法了,小半日的商议下来,从景尚之意,定下了三日后出兵。
陈留之东与顺次与定陶、山阳、梁国都接壤,决定先攻定陶,次而山阳、梁国。
十一月初,景尚、王党统兵出战,除掉他两人本带来之兵马外,陈留郡亦有兵出,两下总计三万上下的步骑。
前脚其部方动,后脚身在定陶县的曹干就已获讯。
与张曼、耿纯等议定,曹干率部亲出定陶县,至冤句,以做迎战。
其部至冤句未久,景尚、王党部出陈留境,亦至冤句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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