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杜司马又想让我做什么
杜府祠堂,森然肃穆。
冰冷的青石板地面,映照着长明灯摇曳的火光。
一排排漆黑的牌位整齐地陈列在高大的供桌上,沉默注视着下方那个跪得笔直的身影。
在此跪了一整夜,杜枕溪双膝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寒意顺着骨髓丝丝缕缕地蔓延上来。
他望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尤其是父母的那两块,心中竟生出些许隔阂。
许久未曾这般仔细地看他们了,如今再见,记忆中父母模糊的容颜与眼前冰冷的木牌重叠。
他身上那点属于杜家人的血性,早已在四年的尧光生涯中被磨蚀殆尽,荡然无存。
胸口没有激愤,没有委屈,只剩下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说起来,在尧光的那四年
虽是日夜活在君天碧的喜怒无常之下,动辄得咎。
但他反而不用去揣摩谁的复杂心思,不用忧心杜家满门的存亡安危,更不用背负那“杜家麒麟儿”
压得人脊梁弯曲的责任。
他只需要在君天碧的手底下苟延残喘。
连求饶都是多余的,因为她从不因求饶而心软。
那竟成了他人生中一段扭曲的平静日子。
谁曾想,行尸走肉,也有合身的镣铐枷锁。
他从未摆脱过杜家,摆脱过北夷的沉重束缚。
“吱呀——”
祠堂厚重的木门被从外推开,略显刺眼的阳光趁机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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