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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十七岁定格(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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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像是被剜去了一块,空荡荡的疼,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顾明夜的侧脸,他下颌线绷得死紧,耳尖却红了——以前他跟人吵架急了,耳尖总会红,她总笑他“纸老虎”

,现在才发现,这红里藏着的是疼。

顾伯母走过来,递给她一方手帕,没了之前的失控,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晚栀,你别怪他。

他就是……太疼了。”

杨晚栀接过手帕,没擦眼泪,只是攥在手里。

她知道顾明夜疼,可她也疼啊。

疼得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心脏,疼得想跟着黛璇一起走,可她不能。

她得活着,得替黛璇看遍她没来得及看的风景,得把她没编完的红绳编下去。

“顾伯母,我知道。”

杨晚栀轻声说,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上的照片,“是我对不起黛璇,也对不起你们。”

风雪渐渐大了,落在黛璇的照片上,像给她蒙了层薄薄的纱。

杨晚栀蹲下来,把那条红绳手链轻轻系在墓碑的栏杆上,指尖蹭过冰凉的玻璃,像是在碰黛璇的脸颊。

“黛璇,对不起。”

她对着照片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打颤,“姐姐没保护好你。”

站起身时,风雪迷了眼。

杨晚栀最后看了眼那抹在风雪里轻轻晃动的红绳,转身慢慢往墓园外走。

身后是顾家人低低的哭声,身前是茫茫的风雪路,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雪地上,像被生生斩断的半段红绳。

她知道,顾明夜说的“别再出现”

不是气话。

他不是纯粹恨她,否则不会避开她的眼睛,不会在说出狠话说僵后红了耳尖。

他只是被疼裹住了,把所有的茫然、委屈、舍不得,都揉成了刺人的恨,这样才能撑着走下去。

只是不知道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他会不会偶尔想起,那年的梧桐道上,他把黛璇架在肩上,她跟在旁边笑,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永远不会分开的模样。

风雪里,红绳手链在墓碑上轻轻晃,像谁在无声地哭。

而远处的顾明夜望着那抹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渗出血来,也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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