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为了夜市奋笔疾书（第2页）

课桌整齐排列，四十个身影保持着相似的姿势——弓着背，低着头，手中的笔在纸面上飞速移动，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

窗边的男生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台灯刺眼的白光。

他的左手死死按着物理竞赛题集，右手握笔的指节已经发白。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太阳穴上，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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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纸上的公式越写越密，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却在某个关键步骤戛然而止。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牙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猛然惊醒。

前排的女生正在与英语阅读理解搏斗。

她的马尾辫松散开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快速阅读的动作轻轻晃动。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的左手食指在文章上逐行移动，右手则时不时在选项旁打上问号或星号。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重复着关键句子，睫毛在台灯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突然，她的笔尖停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而后猛地划掉一个选项，力道大得几乎戳破纸张。

教室中央的同学保持着一种奇特的静止状态。

他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眼睛盯着天花板某处虚无的点。

旁人会以为他在走神，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思考数学压轴题时的标志性动作。

忽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像弹簧般弹起，抓起笔在草稿本上狂写。

笔尖与纸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教室里异常清晰，前排几个同学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肩膀。

后排的男生正在转笔。

那支黑色中性笔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时而绕着拇指旋转，时而在指缝间穿梭，像一只灵巧的黑色蝴蝶。

他的课桌上摊着三张批改过的数学试卷，鲜红的叉号刺眼地躺在几个大题旁边。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道错题上，转笔的动作突然停了。

笔尖悬在题目上方，迟迟未落。

一滴汗从他的鬓角滑下，在下巴悬了片刻，最终落在那个鲜红的-12上，将墨水晕开成一朵小小的血花。

靠门的同学突然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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