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血泪序章(第2页)
看见谁家院里有扑腾的鸡鸭,直接翻过矮墙,狞笑着追逐扑抓。
王老五家那条养了两年、通人性的大黄狗,忠心护主,对着闯入的日军狂吠,却被一个日本兵轻蔑地瞥了一眼,随即一刺刀精准地挑穿了喉咙。
哀鸣声戛然而止,那日本兵像挑起一件战利品,将还在抽搐的黄狗扛在肩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拖回驻地,剥皮烤食,空气中弥漫的肉香,让幸存的村民们感到阵阵作呕。
水井,也遭到了玷污。
村子中央那口清澈、甘甜的水井,被日军蛮横地霸占,插上了木牌,禁止村民靠近。
他们不仅在此取水饮用,更将其当成了澡堂和马厩。
白天,能看到日本兵光着身子在井边冲洗,浑浊的肥皂水倒流回井中;夜里,他们的战马也被牵到井边饮水、刷洗。
原本清澈见底的井水,很快变得浑浊不堪,漂浮着杂物,散发着一股怪味。
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只得去几里外当初江河他们打下的深水井挑水。
要么就近到一处陈年旧塘担水,那水泛着黄绿色,味道苦涩。
没过多久,村子里便有人开始闹起了痢疾。
先是孩子,然后是老人、壮年,上吐下泻,一个个被折磨得脱了形。
没有药,只能硬扛,村东头的李寡妇和她的小儿子,就这么活活拉肚子拉死了,尸体停在家里两天,才被邻居们发现。
“搜查抵抗分子”
,成了这些东洋鬼子和汉奸掠夺的完美借口。
日军三天两头就会闯入民宅,皮鞋狠狠踹开本就单薄的门板。
他们翻箱倒柜,刺刀肆意捅穿粮囤、划破被褥。
女人藏在炕席下陪嫁的银簪子、老人省吃俭用攒下的几块压箱底的铜钱、甚至仅仅是半袋子救命的口粮……任何稍微值钱或能入口的东西,都被他们理所当然地“顺手牵羊”
。
稍有迟疑或流露出不满,迎来的便是劈头盖脸的耳光、沉重的枪托,或者直接被扣上“通匪”
的帽子抓去修炮楼、挖工事。
那工事就是鬼门关,被抓去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恐怖,彻底笼罩了皮家仡佬。
村子里的年轻姑娘和媳妇们,白天根本不敢出门,脸上涂着锅底灰,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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