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为己

言罢，接引道人朝着多宝如来与乌云仙摆了摆手，“且去吧，吾等要将这来之不易的优势牢牢握在掌心。”

“金蝉子要看护紧些，莫要让那些与我们背道而驶的生灵有可乘之机。”

多宝如来轻轻颔首，同乌云仙并肩离去。

二人走后，接引道人推开塔寺窗棂，他感受着天地间精纯而澎湃的灵气如潮汐般聚合起伏，不由的深吸一口气，眺望向远山的郁郁葱葱。

不知何时，他已将旧日里那贫瘠的西方故土遗弃在光阴深处，眼前心中尽是这富饶繁华之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不知吾等该何去何从……”

“镇元子，汝是否亦有迷茫？”

也就在这时，遥远的九天之上，女娲赤脚踩着祥云，轻飘飘的落在紫徽星之上。

感受到她的到来，伏羲道人缓缓睁开双眸，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怎的不多与他同行一些时日？”

闻言，女娲神色有些黯然，她看了一眼掌心中那颗散发着水蓝光芒的圆珠，摇头轻叹道：

“我只能陪他走到北方，接下来的路只能他独自前行。”

伏羲道人轻轻颔首，“他有何交代？是否需要为兄帮助你？”

女娲抬起头，看着自家大兄花白的发梢，她又是轻声一叹，抬手间，掌心莹绿光芒大盛，将伏羲道人包裹其中。

不多时，待莹绿光芒散去，脸色重新恢复红润的伏羲道人笑容格外灿烂，只是他发梢华发依旧如故。

看到女娲有些错愕的神情，伏羲道人笑着摆手道：“蒙蔽天机者，必遭到天机反噬，这是应有的代价。”

“元始……”

女娲银牙紧咬，她骤然抬头望向天外混沌。

“莫要冲动，此时的洪荒牵一发而动全身，莫要因为一丝一毫的疏漏而坏了镇元道友的布局。”

闻言，女娲眼眶微红，她走上前握住伏羲大兄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大兄…你已经为我做得足够足够多了，我已经失去了你一次，这一次能不能为自己而活？”

“就算……就算小妹求你了，大兄……”

伏羲默然，却还是抽回被女娲握住的手，在女娲错愕的眼神中，他又将宽大的手掌覆盖住女娲手背，语气说不尽的温柔道：

“为兄为你而死，因为我是你大兄。”

“为人族而封存火云洞，因为那是小妹你亲手创造出的族群。”

“而这一次，我并非是为小妹，也非人族，更非芸芸众生，我非圣人，没有如此博爱的胸怀。”

“我想做的，不过是一个谋者崇高的理想，以我三尸准圣之身入局，试着撬动那小小棋盘上的一子，这，算不算为自己而活？”

看着眉飞色舞，侃侃而谈的伏羲道人，女娲有些怔怔出神，只觉得此时的大兄既陌生又无比熟悉。

一瞬间的恍惚中，她似乎重回到那凤栖山中，男子笑容恬静的低头抚琴，而世间一切，仿佛都在他身前那副龟甲之中。

女娲忽而破涕为笑，这一刻的她笑的是如此明媚灿烂，至少这样的笑容，伏羲道人已有数个元会未曾看到过。

兄妹二人笑着看向彼此，享受着这短暂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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