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做小工,一天才得50个铜板。
没有这份钱,弟弟妹妹在乳娘家吃什么?真是丧良心的!”
原来少年还有一双同母的弟弟妹妹,在乳娘家寄养。
顾季摆摆手,让阿米把话翻译给老板:“算了,我买下之前订的香料,但别再耍滑头把别的东西加进去。
老板把工钱付给那个孩子。”
阿米照实翻译。
香料的价格总是大差不差,再加上王通把关,不会高太多。
顾季又懒得再去跑另一家铺子踩坑,更何况这少年看着也着实可怜。
“谢谢善人!
谢谢善人!”
少年向顾季叩头。
老板思忖一番,显然顾季的钱能更多赚一些,于是放下鞭子,扔了两吊钱给少年。
接着老板擦了擦染着血迹的手,重新便拿出两张黄纸拟定合同。
确认无误,三人签字。
“请问送去何处?”
阿米笑意堆满脸:“您下榻哪一处酒楼,或者租了哪一处的库房……”
“明天直接送到船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顾季道。
阿尔伯特号虽然有点晃,但却有干净温暖的大床,他不准备在岸上过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袍子,在刚刚的推攘中弄脏了袖口,雪白色的鲛纱上有了显眼的一块污点。
“好嘞!”
阿米低头记录,抬眼却也看到了顾季被弄脏的衣服,他慌忙上来拍打:“小郎君真是对不住,都怪我冲撞了小郎君——”
当他的手触碰到顾季的袖子时,他愣了愣。
但随着他拍打袖口的幅度过大,一串珍珠从袖袋里散落出来。
“啪嗒啪嗒。”
那是雷茨当天晚上被辣哭的眼泪,第二天就变成了流光溢彩的紫粉色珍珠。
顾季觉得实在很漂亮,于是才偷偷收起来。
阿米见有东西掉下来,赶忙低头去捡,又眯缝着一双混黄的眼细细查看:“是我手拙,小郎君千万别怪罪。
这是货真价实的鲛珠?真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顾季压低眉毛,不耐烦的看过去,心里却暗暗吃惊阿米竟然知道这是鲛珠。
阿米见状赶紧把珍珠都还回来,眼睛却还是在顾季的袖口上打转。
他咧嘴笑笑赶忙道歉,轻轻在自己嘴上抽了两下,看向顾季和王通:“我们粗人,小郎君别见怪。
这次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就不要牙钱,您千万别生气。”
顾季点点头,和王通一起转身离开,留下阿米鞠躬看着他们的背影。
在永安港,宋国商人的地位永远高一些,本地人会尽量避免发生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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