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2页)
雷茨只能先给王豆豆催眠,孩子再哭就要断气了。
“你看着点医生。”
雷茨将沾血的手帕扔掉,拍拍身上的灰尘:“开草药可以留下,其他的都不要做。”
鱼鱼虽然只能靠魔法救人,但也深知这个时代的医生算不上靠谱。
顾季点点头:“秋姬···”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要她自己想的开,大概率没事。”
雷茨道。
顾季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不知道现在安东尼的尸块有没有被捞上来,他儿子知不知道父亲和继母差点一起死了。
想到接下来的人命官司和财产分配,顾季又有些头痛。
但好在全程是安东尼做的决定,他不会被卷进去。
匆匆吃了两口面包,就听说医生到了。
顾季快步去门口迎接。
来的共有三个人。
打头的是位撒拉逊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蒙着长长的袍子,眉目慈祥。
他身后跟着位撒拉逊姑娘,手中提着小箱子。
他们是医生和医女。
最后一位打扮的有些特殊。
十二月的初冬中,他大大的嘴巴笑着,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色衬衫,皮肤白的像是水里捞出来的死人。
当顾季出现在门口时,前两位主动与他分开,表示他们不认识。
“您请。”
顾季对医生客客气气,将他引向王豆豆歇息的地方。
医女则跟着雷茨去看秋姬,只剩下瓜达尔不知所措,将奇奇怪怪的男人带走了。
在中世纪,虽然不同宗教之间的仇恨如同水火,但是总有些事会消弭宗教的隔阂——比如医术。
基督徒们不得不承认,基督教的医生不如撒拉逊人的医生高明。
毕竟前者动不动就放血、截肢、烙铁三件套,真正做到将性命交给上帝裁决。
后者更习惯用形形色色的草药,就算没什么疗效,至少还能当做心里安慰剂用,也不会加速通往天国的旅程。
因此,许多生活在东欧的基督徒都倾向于选择撒拉逊医生。
百年后,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四世患有麻风病,他的御医便是不折不扣的撒拉逊人。
如今前来的拜访便是撒拉逊医生。
他摸摸王豆豆的手臂,掀开他的眼皮,又围着孩子转了几圈。
他得出的结论和雷茨差不多:王豆豆是惊吓导致了高烧,接下来几天的修养很重要。
他最终从提笔写下几行阿拉伯文,准备研磨好草药给顾季送过来。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女孩才从秋姬的房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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