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3页)
“因此他赚的钱要拿去还债、维系船行运作、要供奉给那位大人,还要维系一家老小的吃喝。”
“这笔钱对不上。”
市舶司记载李源出海四次,两次往南海两次往日本。
船行起初不显眼,往后才慢慢发展起来。
四年间总共搭载商人一百二十三人次。
除去第一次搭载商人五十二,再减去重复人数····购买李氏船行“五百贯终身航行”
的,约莫也就在二三十人上下。
“最先上船的,有很多都是李源的同乡。
当初李源给他们折价,只要了三百贯。”
方铭臣在纸上圈出约莫十个名字,似乎察觉到什么。
“对。”
顾季放下笔:“这样算来,看上去风光,李源前四年所有收入只有不过万贯。
减去其他开销,他只不过有几千贯钱用来造船。”
方铭臣突然愣住。
“几千贯买不了三条大船。”
顾季目露冷光:“却能从船坞中收来几条破旧的废船。”
第229章怪船来啦
方铭臣一愣。
顾季对航海远比他熟悉。
三言两语点明账本玄机所在,但他却更迷茫了。
“我捋捋。”
方铭臣在纸上写写画画:“如果真的有人指使李源走私铜钱,甚至将侄女嫁给他笼络关系——那又怎么会让他买几艘破船出海呢?”
李源能顺利航行纯属老天保佑。
但万一破船遭遇海难人财两空,走私铜钱赚得,岂不一朝就全赔进去了?
顾季摇摇头:“还要顺着再往下查。”
方铭臣叹口气,越发觉得头痛:“那我先去查他那两条船。”
“还有近几年兑的飞钱,以及官员家中,有没有大额银钱出入。”
顾季补充。
飞钱是宋代财政制度之一,商人们行走不必背着沉重的钱财,只要携带票据,就可以去当地官府兑换存下的银钱,因此叫做飞钱。
铜钱能到走私的规模,必然要存在痕迹。
方铭臣点点头,应下:“只要查出问题就让衙役拿人,审一审他再说。”
至少要闹明白李源身后有多少关系。
他从哪里得到来历不明的船只?怎么承担起走私铜钱的活计?在源公子的关系网中,他又是哪个角色?
拍拍顾季的肩膀,方铭臣颇有些促狭:“此事已不单单是商事,而牵扯日本的战事,你可不能作壁上观了。”
顾季无奈,只能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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