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判官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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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你吗？！”

嘶哑破碎的诘问，裹挟着血腥气和深入骨髓的痛楚，狠狠撞在祭坛冰冷的石壁上，又无力地跌落尘埃。

沈清源撑着剧痛的身体，半跪在碎石之中，殷红的血丝不断从紧抿的唇角溢出，蜿蜒滴落，在血月映照下如同泣血。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焊在祭坛中心那个身影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肺腑中硬生生抠出来，带着不甘的火焰和濒临绝望的求证。

血月无声，粘稠的光晕笼罩四野，将祭坛废墟涂抹成一片凝固的暗红死域。

那口吞噬了林薇的巨大石棺，如同沉默的墓碑，散发着亘古的阴冷死寂。

苏晚静静地站着。

赤足踏在冰冷粗糙的地面，散乱的黑发在无形的能量场中微微起伏。

血月的光流淌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勾勒出冰雕般的线条。

周身那层深紫色的光晕流转不息，带着绝对的秩序与冰冷，将她和这污浊的凡尘彻底隔绝。

诡镯在她纤细的腕间，幽光沉凝，如同两颗深嵌的、缓缓转动的宇宙核心，每一次光晕的细微明灭，都引动着周遭空间的涟漪。

沈清源那饱含血泪的质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甚至未能让她冰封的眼眸泛起一丝涟漪。

她微微侧过脸，目光终于落在了沈清源身上。

那眼神，空洞、漠然，如同俯瞰着脚下微不足道的蝼蚁，又像是穿透了他，望向某个遥远而冰冷的规则尽头。

唇瓣几乎没有开合，清冷的声音却已清晰无比地在这片死寂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剔除了所有属于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金属般的陈述：

“重要么？”

三个字。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比万载玄冰更冷，比九幽寒风更厉，瞬间冻结了沈清源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之光。

不重要？他是谁不重要？她是谁不重要？过往的一切挣扎、守护、那些刻骨铭心的温度…都不重要了？！

一股混杂着彻骨寒意与滔天怒火的洪流，猛地冲垮了沈清源仅存的理智堤坝！

他不能接受！

绝不能接受眼前这个冰冷、漠然的怪物，就是他用尽一切想要带回的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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