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最后的告别
我的小狗叫来福,是一只普通的中华田园犬,黄毛,黑嘴圈,看人时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
它在我上初中时来到我家,陪伴了我们整整十二年,几乎贯穿了我的整个青春。
今年春天,它在一个阳光暖融融的午后,安静地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
从那天起,我的世界像是缺了一角。
家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摇着尾巴、哒哒哒跑过来迎接我的身影。
悲伤像潮水,白天尚能克制,夜晚便汹涌入梦。
说来也怪,自从来福走后,我几乎隔三差五就能梦到它。
梦境大多很平常,有时是它在院子里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有时是它趴在我脚边晒太阳,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皮毛传来的温暖。
这些梦如此真实,让我每次醒来都怅然若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
母亲是信一些老话的,她偷偷跟我说:“孩子,狗是通灵的。
来福这是舍不得咱家,舍不得你,它的魂儿还没走远,时不时回来看你呢。”
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在那些梦里,来福总是它生病前健康活泼的样子,毛色光亮,精力充沛。
这让我觉得,它只是在另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继续快乐地生活着。
这样的梦,持续了大概四个月。
从春末到盛夏,窗外的蝉鸣一阵响过一阵,而我心里的那份思念,并未因时间流逝而减弱。
直到那个异常清晰的梦来临。
那晚的梦,场景就设在我家再熟悉不过的厨房。
时间是傍晚,厨房里亮着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菜,香气四溢。
我站在厨房门口,一眼就看见来福。
它不像往常在梦里那样大大方方,而是有点鬼鬼祟祟。
它人立起来,两只前爪扒在灶台边沿,正偷偷摸摸地用一只爪子,去拨拉一个盛着刚炒好青菜的盆子,鼻子还一耸一耸的。
那副馋嘴又心虚的小模样,和它生前一模一样。
它最爱趁妈妈不注意,溜进厨房偷嘴。
就在这时,妈妈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佯装的严厉:“哎呀!
你这小家伙,又偷吃!
孩子他爸,快来管管你的狗!”
爸爸应声从客厅走来,也配合着板起脸,扬起手作势要打:“来福!
找打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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