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七套七魂归西
我们村儿,藏在山坳里,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多,其中一条,就是这“逢七”
祭奠。
人死之后,每七天算一个“七”
,得烧纸钱,摆供品,一直到七七四十九天满,丧期才算完。
老人们说,这期间,亡魂还在阴阳两界晃荡,没彻底走远。
可今年开春,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却撞上了一桩邪乎到骨头缝儿里的事儿,把整个村子搅得鸡犬不宁。
头一个走的,是村西头的李老汉。
春耕时候淋了场冷雨,回来就发起高烧,没撑过三天,人就这么没了。
李老汉一辈子老实巴交,丧事办得也算顺当。
头七那晚,他儿子铁柱守着灵堂烧完纸,回屋刚躺下,迷迷糊糊的,就听见院门被拍得“砰砰”
响。
那声音沉甸甸的,不像是风吹,也不像是野猫狗挠门。
铁柱披衣起来,嘴里嘟囔着:“谁啊?这大半夜的。”
门外没人应声,只有那敲门声,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固执得让人心头发毛。
他趿拉着鞋走到院门后,拔开门栓,吱呀一声把门拉开。
晚风“呼”
地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门外空荡荡的,黑漆漆的村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铁柱骂了句晦气,以为是哪个醉汉或者小崽子恶作剧,正要关门,眼皮一耷拉,瞧见了门槛正前方的泥地上——
借着屋里透出来那点微弱的光,能看到那里摆着个小圈儿。
圈儿不大,是用七根羽毛仔细围成的。
那羽毛黑得邪性,像是刚从那种几年不下蛋、专在坟头溜达的老黑母鸡身上拔下来的,油亮亮的,在夜色里泛着一种不祥的光。
铁柱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事儿有点膈应,但丧父之痛加上连日守灵的疲惫,让他也没往深里想。
他抬脚把那几根黑鸡毛踢散了,嘴里不干不净地又骂了几句,回身插上门栓,自顾自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日头老高了,铁柱那屋还没动静。
他媳妇觉得不对劲,推门进去一看,只见铁柱直接挺躺在炕上,身子都硬了。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睡梦中就被什么东西勾走了魂儿。
村里赤脚医生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是突发急症,心肌梗塞。
可这话,没人信。
好好的一个壮劳力,头天晚上还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没了?再加上铁柱媳妇哭哭啼啼说起半夜敲门和黑鸡毛的事,一股看不见的寒意,瞬间就缠上了每个人的脊梁骨。
老话儿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慢慢浮了上来——“七套七,魂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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