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桃木剑下压着的不是我1
毕业那年,我和女朋友小薇在昌平中国政法大学外面租了个老小区的一居室。
房子是那种红砖墙的六层老楼,我们那套在四楼,光线不大好,但胜在离学校近,价格也合适。
搬进去那天,忙活了一身臭汗,把最后一只纸箱拖进卧室,我一抬头,就看见了门框上插着的那把桃木剑。
剑不大,也就小臂长短,颜色暗沉,像是有些年头了,就那么斜斜地、却又异常稳固地插在门框与墙壁的缝隙里,剑尖直指着房间里唯一一张双人床的枕头位置。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觉得是小薇从哪个文创店或者她老家弄来的“镇宅”
玩意儿。
她有时候是信这些,路过寺庙也会进去拜拜。
我当时还累着,就没多问,只觉得那剑尖指着床,躺着看有点别扭。
小薇是北京本地人,家就在海淀,每周末都要回去住。
第一个周末,她回去了,房子里就剩我一个。
那天晚上,我熬夜看了会儿球赛,喝了两罐啤酒,晕乎乎地躺下。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地一下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一种极其突兀的、意识被强行拽回来的清醒。
然后我就发现,我动不了了。
眼睛能睁开一条缝,借着窗外路灯微弱的光,能看见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轮廓。
耳朵里能听到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甚至楼下野猫打架的尖叫声。
但我的身体,从头皮到脚趾,像被浇铸进了水泥里,连转动一下眼球都做不到。
胸口像压着块无形的大石头,呼吸变得极其费力,每一次吸气都又浅又急,肺李挣扎着,却吸不进足够的氧气。
一种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瞬间爬满了全身,我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嗬嗬”
声,被厚重的寂静吞没。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那股束缚的力量骤然消失。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狂跳。
窗外天还是黑的。
我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房间里一切如常,静悄悄的,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后半夜,我没敢再关灯。
我以为大概是太累了,或者啤酒喝多了,偶尔一次,没太往心里去。
可第二个周末,小薇一走,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这次的感觉更清晰,不光是动弹不得和胸闷,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我似乎感觉到床边站着个模糊的黑影,没有具体的形状,就是一团更浓的黑暗,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阴冷气。
我拼命地想集中意志力去动一根手指头,额头上青筋都憋出来了,却毫无用处。
那种绝望的禁锢感,比第一次更令人毛骨悚然。
再次挣脱后,我坐在床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门框那把桃木剑上。
暗红色的剑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点幽微的光,那朝下的剑尖,此刻在我眼里,不再仅仅是“别扭”
,而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难道是因为它?可这不是小薇求来的平安符吗?
周一小薇回来,我跟她说了鬼压床的事,没好意思提那个模糊的黑影,只说是可能太累。
她给我泡了杯安神茶,安慰了几句。
我装作不经意地,指着那桃木剑问她:“哎,你这剑哪儿请的?好像……没什么用啊。”
小薇抬起头,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嗯?什么剑?那不是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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