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吐谷浑的黄昏(第2页)
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
死海"
标记,“但那里的咸水比诺木洪更涩,战马饮后三日蹄掌必烂。”
诺木洪被烧后,他们的粮草只能支撑七日,而我军可因粮于敌——赤水城的盐仓够我们吃半个月。
高甑生突然用战刀劈开代表祁连山的木片,露出后面的银片:“伏允的防御全靠地形割裂,却忘了盐晶滩既是天险也是镜鉴。”
他的刀在银片上划出火星,“末将的狼骑营可在夜间行军,用盐晶反光迷惑斥候,天亮前就能绕到伏允背后。”
李道宗忽然指向沙盘东北方的‘突伦川’:“当年伏允在此处击败过突厥人,必以为那是安全退路。”
望向王颜禾,"
但你在诺木洪发现的暗渠图纸,显示突伦川地下有盐脉,若引海水倒灌"
”
盐脉遇水即溶,突伦川会变成泥潭。”
王颜禾立刻接过话头,眼中闪过精光,李道宗点点头道:“伏允的骑兵陷入其中,便如雄鹰折翼。”
帐内忽然安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出令箭,分别刻上"
北南中"
三字:"
高甑生,你带狼骑营走北路,用盐晶反光虚张声势;王颜禾,你们率轻骑走南路,用硫磺粉炸响赤水城;本帅与侯将军亲率中军走东路,将伏允逼入乌兰布和。
的手指重重敲在沙盘上,震落的盐晶在地图边缘聚成血珠形状,"
记住,伏允的弱点不在兵强马壮,而在他以为天险不可破——但这世上,从没有烧不毁的粮仓,也没有踏不平的盐滩。
当李道宗的令箭交到各位手中时,远处传来悠长的羌笛,那是吐谷浑牧民在为诺木洪的亡魂送葬。
王颜禾摸着令箭上的盐晶刻痕,忽然想起在诺木洪看见的场景:烧化的盐晶在地面凝结成狼头形状,却被唐军的马蹄踏成齑粉。
帐外,高甑生的狼骑营已开始整备,马首的狼头骨碰撞声与慕容伏允帐内的断弓声,在夜空中形成诡异的和鸣。
一个在绝望中绞断弓弦,一个在烛影中敲定国策,柴达木的盐晶滩上,两个雄主的命运正随着烽烟走向不同的归途——前者即将失去最后一片牧场,后者则握着令箭,指向吐谷浑汗国的黄昏。
牛油烛忽然爆燃,将李道宗的面容映得通红。
他望着沙盘上被火光染红的诺木洪,仿佛看见王颜禾在火海中奔跑的身影,那个曾被贬为什长的斥候都尉,此刻正握着改变战局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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