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火烧青盐堡
乌玛河谷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消散,唐军大营已在河西走廊西端的苦水驿扎下。
十日休整期间,王颜禾每日卯时便在帐外擦拭护国神剑,剑身上凝结的幽冥寒气已淡去,却仍能映出他眼底未褪的血丝。
白小檀是在第九日黄昏抵达的,她的毛毡皮袄沾满沙砾,发间别着的木樨花早已枯萎,却仍攥着半块硬饼——那是离开凉州时,东市卖胡饼的大妈塞给她的最后一块胡饼。
当她跌跌撞撞闯入中军帐,王颜禾正与苏拉雅核对吐谷浑兵器图谱,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的沙沙声,被她急促的喘息声骤然打断。
“大人!”
白小檀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在看见王颜禾完好无损的刹那,化作低低的啜泣,“小檀小檀以为再也见不到您”
“你怎么来了?”
王颜禾诧异的看着风尘仆仆的白小檀。
“我不放心你,兵士们说你在南路军当斥候,每天过着刀剑舔血的日子,我……!
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走了几百里地就是为了找我?”
王颜禾看着她已经破损不能再穿的皮靴,心疼的问道。
苏拉雅默默收起图谱,指尖划过腰间的粟特弯刀——这是她从柱国王亲卫手中夺来的战利品,刀柄上的狼头纹在篝火下泛着冷光。
她临走前拍了拍王颜禾的肩膀低语道:“你这一百两可是没白花!”
“你不该来的。”
王颜禾望着她被盐粒灼伤的脖颈,喉间发紧。
白小檀却抬起头,眼中映着跳跃的火光:“在高沟堡,您用一百两银子换我一条命,我不能让你死了。”
王颜禾苦笑一声道:“谁说我会死了?”
白小檀一把抓住王颜禾的双臂,委屈的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她哽咽的说道:“即使你死了,我也要你死在我怀里……!”
王颜禾轻抚她的头发,天知道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走了这么远的路来寻他?路途中又遇到了多少难事?
他将白小檀搂在怀中,心疼的说道:“傻丫头,你不要命了?你就不怕半路上再遇到马匪?万一遇到吐谷浑的逃兵呢?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应付?”
白小檀用含泪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说道:“我不怕,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早点找到你!”
“我是不是走到天涯海角也能被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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