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火烧青盐堡(第10页)
堡门方向传来吊闸轰然坠地的巨响,高甑生的五百骑兵已冲破盐晶刺阵。
高甑生亲率的中路骑兵专寻守军集结处,战马前蹄踹翻盐晶堆砌的拒马桩,马刀斜劈砍断举盾守卫的手腕,刀背横挥砸碎第二人的面门,鲜血混着碎牙喷在狼头战旗上,旗面的狼眼图腾仿佛在滴血。
有守军试图爬上钟楼敲警铃,刚拽动绳索,便被侧翼狼骑的弩箭射穿手掌。
弩箭尾羽涂着磷粉,落地时火星引燃屋檐的干草,火光中可见狼骑甲胄上的"
唐"
字军旗,在盐晶反光下如同流动的赤焰。
西巷的盐商院落里,二十名守军缩在墙角举着弯刀发抖。
为首的狼骑小校甩出套马索,绳圈精准套住最前方守卫的脖颈,战马突然加速,整个人被拖行在盐晶地面,衣甲摩擦声混着喉管撕裂的轻响,余下守军尚未反应,已被马刀抹过咽喉。
小校收刀时舔了舔刃口的血,咸涩中带着盐晶的凛冽,正是诺木洪守军特有的味道。
高甑生的战刀劈开主烽燧木门时,一个亲卫正往密道里塞羊皮地图。
狼头刀尖挑起对方下颌,在其惊恐的瞳孔里,能清晰看见自己甲胄上斑驳的血痕——那是从库山战役至今,十三场硬仗留下的印记。
洪的盐,养不活吐谷浑的鬼。
他冷笑一声,刀刃划过堡主亲卫咽喉的瞬间,狼骑营的号角声已响彻堡内,宣告青盐堡沦为血水与盐晶混合的屠场。
白小檀被王颜禾拽上墙头,看见七座粮仓的青铜门同时洞开,火舌卷着浓烟窜向棱锥阵,晶光在烈焰中炸成万千流萤。
苏拉雅从主烽燧顶跃下,手中握着半截狼头鼓槌——堡主的咽喉正汩汩冒血。
老马带着刘玉从暗渠跳出,手中火把照亮了盐沼——那些曾被视为天险的盐晶刺阵,此刻在烈焰中熔成银浆,映着唐军甲胄上的反光,如同大漠升起的第二颗太阳。
夜风掠过燃烧的烽燧,带走最后一丝狼头旗的碎片。
白小檀望着王颜禾被火光映红的侧脸,忽然想起高沟堡的那个午后——他蹲在尘埃里,用匕首在沙面画着唐军军旗的轮廓。
原来有些路,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并肩走下去,哪怕前路是盐晶密布的死地,是烈焰焚身的险关。
诺木洪的夜,终将在火光中破晓。
而他们的身影,正被火光拉得很长,投在熔化的盐晶地面上,像极了中原故里的剪影-那里有未熄的灯,有等待的人,还有,即将被这场大火照亮的西域和平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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