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危险极度危险(第2页)
“殿下,”
她声音压得极低,“门房方才收到一封拜帖,是……是沈编修府上送来的。”
沈墨?
萧令拂执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汁落在清单上,迅速晕开。
她抬起眼,眸光锐利地看向锦书:“拜帖呢?”
锦书忙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信封,双手呈上。
信封上只有“谢夫人亲启”
五个清瘦的楷字,并无落款。
萧令拂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同样素白的笺纸,上面依旧是沈墨的笔迹,内容却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偶得前朝《山河舆图志》全卷抄本,中有蓟北水系详注,与前呈残卷颇有出入。
不敢专美,欲与同好共鉴。
三日后午时,寒舍略备薄茶,恭候夫人玉趾。”
《山河舆图志》全卷?蓟北水系详注?
这绝不仅仅是金石考据那么简单!
沈墨在以此为由头,再次向她发出邀请!
而且,他提到了“前呈残卷”
,那是指当年谢绥赠予他的那份?他是在暗示,谢绥当年给他的,并非全貌,甚至可能有所篡改?而真正的、关乎蓟北秘密的线索,藏在这“全卷”
之中?
危险!
极其危险!
沈墨此举,无异于在谢绥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递送消息!
他为何如此大胆?是安王的授意?还是他自身也卷入了某种不得不发的局势?
萧令拂捏着信笺的指尖微微泛白。
去,还是不去?
去,便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沈墨府邸绝非安全之地,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来自谢绥,或者来自其他窥伺的势力。
不去,便可能错失这主动递到眼前的、关乎蓟北核心秘密的关键线索。
沈墨敢如此冒险,必然有其缘由。
她沉吟良久,目光扫过窗外那盆日渐萎靡的绿萼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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