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危险极度危险(第6页)
萧令拂顺着他的指引看去。
那些地图绘制精细,山川河流走向清晰,朱笔标注的文字多是些水文数据、地貌特征,以及一些古地名考据。
乍一看,确实是严谨的地理考证书籍。
但她的目光,却敏锐地停留在其中一幅标注着“蓟北玉泉山周边水系详图”
的角落。
在那里,朱笔不仅标注了河流走向,还在几处看似寻常的山坳、河谷位置,画了极细微的、类似特殊标记的符号,旁边用更小的字注着“姜氏别业”
、“旧矿道”
、“暗流”
等字样。
姜氏!
是那个姜姓花匠吗?!
旧矿道?暗流?
这些标记,绝不仅仅是地理考证!
萧令拂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奔涌着冲向头顶。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面色平静,甚至微微蹙起眉头,仿佛在认真辨析那些艰涩的古地名和水文数据。
“果然精妙。”
她轻声赞道,指尖若无其事地划过那几个关键的标记符号,“沈编修于此道钻研之深,令人叹服。
只是这‘姜氏别业’、‘旧矿道’……不知是何典故?舆图之上,通常不会标注此类信息吧?”
沈墨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凝固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强压下去。
他干笑两声,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前朝舆图,有时会收录一些当地望族的产业信息,或是废弃的工矿遗迹,以备查阅。
这‘姜氏’……或是当地一介乡绅,‘旧矿道’想必也是早已废弃之物,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他话虽如此,但那份仓促与掩饰,如何能瞒过萧令拂的眼睛。
她不再追问,转而赞叹起其他几处看似无关紧要的考据,与沈墨讨论起金石版本之学,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一问真的只是出于学术好奇。
沈墨见她不再深究,明显松了口气,神情也自然了许多,重新沉浸到学问的探讨中。
然而,萧令拂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书房门外,以及窗外寂静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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