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更新书了(第2页)
再回去时,村里新修了水泥路,晒谷场盖成了楼房,祠堂的爬山虎被铲掉了,露出斑驳的砖墙。
老井被填了,上面种着月季,开得红红火火,却再也照不见天空的影子。
三叔公早已不在了,他编竹筐的地方,摆着谁家丢弃的塑料盆。
我站在老槐树下,槐花依旧落得满身都是,却再也闻不到当年的香。
暮色渐浓,有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溪水里的石头。
他们大概不会知道,这里曾经有过怎样的谷堆,怎样的井台,怎样的故事。
可我知道,那些时光并没有真的消失,它们只是躲进了记忆的褶皱里,在某个槐花飘落的午后,某个井水叮咚的清晨,悄悄探出头来,提醒我从哪里来。
风又起了,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说:回来就好。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泥土,带着故乡的温度,在掌心里微微发烫。
原来所谓故乡,就是无论走多远,总有个地方在等你,带着你年少时的阳光,和永不褪色的牵挂。
巷口的暖阳
巷口的那盏路灯总在黄昏时亮起,昏黄的光晕里浮着飞虫,像谁撒了把碎星子在半空。
我搬来这条老巷的第三个秋天,开始留意那个坐在藤椅上的老人。
他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膝盖上摊着本线装书,风过时,书页哗啦啦地翻,像在数着檐角漏下的时光。
老巷是条青石板铺就的路,雨后能看见石板缝隙里冒出的青苔,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潮湿的腥气。
两侧的老房子多是木结构,墙皮斑驳得像老人的脸,木门上的铜环磨得发亮,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回响。
我常看见穿睡衣的妇人端着木盆出来倒水,竹拖鞋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响,惊醒了趴在墙根打盹的老猫。
老人的藤椅摆在杂货店门口,旁边堆着半筐橘子,金黄金黄的,像晒透了的阳光。
店主是对中年夫妻,女人总在织毛衣,毛线球滚到老人脚边,他便弯腰捡起来,慢悠悠递过去,两人都不说话,只听见毛线穿过竹针的轻响。
男人在柜台后算账,算盘打得噼啪响,偶尔抬头看看街景,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时,会多停留片刻。
我真正和老人搭话,是个落雪的清晨。
我裹着厚围巾去买豆浆,看见他正用袖口擦藤椅上的雪,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
这天儿还出来啊?"
我忍不住问。
他抬头看我,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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