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泽客栈(第2页)
纨素也只好从命。
但她相貌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又兼装束素朴,城门守卫只不过打眼一望,也并未仔细盘问她。
入城之后,她便依着师祖的记忆,来寻这“江湖客栈”
,哪里还找得到?纨素到时,只有当年的比武高台仍在,因着受了太多比武者的千斤坠功夫,打眼一瞧,估计也没有三丈高了。
她照旧住进了这家“同泽客栈”
,但也没了兴致上台跟那些求取浮名的油滑年轻人打个两场试试手,不过向小二套些消息而已。
不过,此地毕竟江湖人云集,气氛远较西城轻松自在。
既然仍要在庐州暂时落脚,纨素倒也没打算换个地方住。
撑一柄打探消息时随手买来的粉红油纸伞,过了金斗河上弯月一样的石桥,等纨素回到闹哄哄的同泽客栈,已是午间时分。
小二殷勤地迎上来,接过纨素手里的伞。
他已不记得纨素前几日向他打听过什么了,但他记得这位貌不惊人的小小少女,出手就给了他五两银子的小费——以及,他记得这姑娘昨日下午回来,穿过天井回她的二楼房间的时候,随意出手,轻松救下了从比武台上横着掉下来,差点大头朝下种在地里的输家,又在昨晚这位年轻潇洒的小倒霉蛋要请恩人喝酒的时候,把他灌到了桌子下面趴着,自己到柜上结了酒钱。
总而言之,人不可貌相,这位齐姑娘是真正值得巴结的豪客。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她的时候,小二总觉得有点瑟缩,似乎不太敢看她似的。
此刻便恭敬问道:“姑娘是在大堂里吃午食,还是送到房里?”
纨素并不看他,随口笑道:“要一笼糯米烧卖,还有好脆皮乳鸽要一只来,茶要碧螺春,送到房里吧。”
便抬脚往天井一侧的楼梯上去。
小二应了一声,却又问道:“今儿个午后未时一刻,昨儿那位卢爷又要上擂台,姑娘可还有兴致等着看看吗?”
这下纨素不得不回头了,她失笑道:“你们这的比武,被人从台子上丢下来了,也能再上去挑战的?”
又顽劣道:“这位卢小侠,怕不是你们客栈请来的托儿吧?昨日他说请我喝酒报恩,自己出溜到桌子下面去了,还是我会了钞。
今日看着没人打擂了,又要自己登台?倒真是敬业得紧。
你是不是下一句,要问我是不是要下注做赌,赌他还会从台子上再掉下来一趟了?”
小二摇头陪笑道:“客人说笑了。
庐州府规矩,未及笄的女子,未加冠的男子不得参赌,若教官府知道了,只罚庄家,要庄家带枷到城门口站三日呢。
小的怎会撺掇客人赌博?卢小爷如今就住在店里,账是记在柜上的,姑娘昨日会了钞,他今日一早醒了酒,便在柜上大闹起来,自觉大失脸面,又说昨日失脚落下比武台,是因为比武台栏杆年久失修,他只不过想在栏杆上略一借力,却一脚踹断了。
竟不肯认输呢。
恰昨日赢他那位林爷在旁边听见了,端的是襟怀宽大,却愿意约在今日过午,再比一场。”
纨素听得有趣,因道:“我先到屋里歇一歇,你把饭菜送上来吧。
未时一刻是吧?我倒乐意去看看热闹,万一谁再不小心掉下来,兴许我还能搭把手。
对了,若比武台上失脚摔死了人,不是台上打死的,官府要怎么处置?”
正说着,客栈大堂内西北角,突然喧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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